到了醫院，媽媽狀態還不錯。
我不想讓她擔心，打起精神逗她高興。
可她還是從我滿是血絲的眼睛里看出了些什么。
她憂心忡忡地問我：「阿煦，我都住院四五天了，澤言怎么一次都沒來看我？你們倆不會吵架了吧？」
我勉強笑了笑：「怎么會？他最近工作忙。」
可她不信，直到我再三保證明天一定帶顧澤言來看她，她才放下心。
在醫院陪護到天黑，我將媽媽交給護工阿姨，獨自回了家。
出乎意料的，顧澤言今天居然也早早到了家。
或許是出于愧疚，他主動提出明天要和我一起去看媽媽。
第二天，他更是一大早就讓助理送來了一堆營養品，甚至還有一捧帶著露水的鮮花。
我被他的陣仗嚇了一跳。
但看著他端正的態度，心頭那道剛砌起來的冰墻，還是塌了一個小角。
他來牽我手時，我猶豫了一下，沒有躲開。
可就在我們相攜著準備出門時，顧澤言的手機響了。
是林阮。
她語氣十萬火急，泫然欲泣地說著自己有一個項目不知道怎么進展，想讓顧澤言幫她想想辦法。
幾乎是毫不猶豫，他放開了我的手。
眼看著他要走，我拽住了他的袖子。
眼中霧氣彌漫，我想再爭取最后一次。
「顧澤言，你答應了今天要去看我媽！」
可他只是掃了我一眼，便甩開了我。
「柳煦，你懂事點行嗎？看老師什么時候都能去，但阮阮項目做不出來你讓她怎么辦？」
汽車疾馳而去，連帶著那些他讓助理精挑細選的禮物。
我最終還是一個人去了醫院。
到病房門口時，我不知道該怎么交代，躊躇了幾分鐘才進門。
可剛踏進房門，護工阿姨突然瘋狂按起了呼叫鈴，大聲喊道。
「醫生、醫生快來啊，病人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