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童節那天，***要表演節目。
媽媽手受傷了，只能讓爸爸給我拍照。
可爸爸根本不會拍，把我拍得可丑了。
媽媽很生氣。
“給女兒拍能不能長點心？以后你就用這種照片記錄她成長嗎！”
爸爸嘟囔了一句：“真麻煩，不是還有你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拍照不好看。”
媽媽被爸爸氣得咳嗽了一晚上。
我早上起來的時候，看到媽媽還在衛生間咳嗽。
咳出了好多血。
我嚇壞了，跑過去抱住媽媽。
“媽媽你不要生氣了，悅悅不拍照了。”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抬起頭安慰媽媽。
“媽媽放心哦，爸爸會拍好看的照片的！”
“他另一個相機里面給暖暖拍的照片可好看啦，老師都拿去做***的展示啦！”
“所以媽媽你不要**了，好不好？”
……
媽媽愣了一下，然后眼淚突然就掉下來了。
眼淚一滴一滴的砸進紅紅的洗手池里。
我嚇壞了，哭著伸手去擦媽**臉。
“是悅悅說錯什么了嗎，媽媽不要哭，悅悅不拍照了，再也不拍照了。”
媽媽眼淚流得更兇了。
她哽咽著抓住我的手。
“悅悅，你是說，爸爸還有另一個相機是么？”
我用力點頭。
“暖暖今天在***拿出來給大家看了。”
“她說那是爸爸給她拍的，可漂亮了。”
“大家都夸暖暖是真正的小公主呢。”
媽媽沒有說話。
她把嘴角的血擦干凈。
又用紙巾把洗手池里的紅色一點點擦掉。
然后媽媽抱著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她拿著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
屏幕上是那個頁面我認得。
每次有活動，老師都會在上面發小朋友的照片。
但是因為爸爸拍照太難看啦！
所以只有***有安排攝影師的時候，上面才能看到我的照片。
媽媽今天翻得很快。
我看到了一張照片，是暖暖穿著公主裙在舞臺上跳舞的樣子。
又翻一張，是暖暖比著耶對著鏡頭笑。
再翻一張，還是暖暖。
每一張都拍得很好看。
“悅悅，這些照片，是爸爸拍的嗎？”
媽**聲音很輕。
我仔細看了看那些照片。
跟那天暖暖在***拿出來給大家看的照片一模一樣。
“是的。”我認真地點點頭。
“都是那個相機里的照片。”
就在這時，爸爸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早飯呢？怎么還沒做好！我上班都要遲到了！”
“***公眾號里的照片，蘇暖暖的照片，是你拍的？”
爸爸皺了皺眉，說：“聽不懂你說什么。”
媽媽又翻了幾下手機，說：“我今天去問過老師了。老師說這些照片都是你主動發給她的，說你拍得好，想為班級做點貢獻。老師還謝謝你了。”
爸爸愣了一下。
“哦，那個啊，就那次正好運氣好拍了幾張還可以的，老師說要，我就給了。”
媽**聲音變了，變得有點抖。
“給悅悅拍不了，給暖暖拍的時候就運氣好？”
“那不一樣。”
爸爸把臉轉到一邊。
“暖暖那個孩子上相，怎么拍都好看，我有什么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