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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誤我經年
六一兒童節班會落幕,看著孩子們稚氣的臉龐,我問起了他們的節日心愿。
滿堂熱鬧嬉笑中,平日里安靜靦腆的芊芊,卻小聲道。
“我想爸爸多回家陪陪我和媽媽。”
出于責任心和對芊芊的關心,我決定當晚上門家訪。
孩子媽媽見到我,待客禮數充足,還由衷感慨道。
“孩子經常提起你,說你的課堂生動有趣?!?br>
“孩子爸爸總是出外勤,所以孩子很少見到他,總是盼著他回來?!?br>
“正好孩子父親今天回來,姜老師你再等等。”
我的私人手機在此刻正好發來消息。
是我丈夫發來的,說單位臨時加班,讓我不用等他。
與此同時,玄關門處卻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老婆,我回來了,聽說今天孩子的老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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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聲線,瞬間定住了我所有動作。
我猛地抬眼,和剛進門的男人四目猝然相撞。
那一刻,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耳邊所有聲響盡數消弭,渾身血液像是驟然凍結。
門口的男人是顧聞晟,是我領證一年的丈夫。
他手中提著剛采購的生鮮食材。
在對上我目光的剎那,指節驟然收緊,眼底有著猝不及防的慌亂與錯愕。
芊芊的母親對此全然無知。
她自然地上前接過他手里的東西,轉身就要進廚房備餐。
“你們先坐著聊聊孩子,我去做飯。”
客廳瞬間只剩我們兩人。
空氣凝滯得令我感到窒息。
待廚房的門輕輕合上,隔絕所有動靜,他才緩步朝我走近。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強行平復的鎮定,甚至夾雜著幾分可笑的釋然。
“沒想到,芊芊的班主任是你?!?br>
“我本來打算近期找機會跟你坦白所有事,既然今天撞見,也好,省去我糾結為難?!?br>
我怔怔看著眼前朝夕相處的枕邊人,心中感到荒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見我沉默,他反倒像是卸下了背負許久的重擔,語氣輕飄得近乎**。
“一直瞞著你,我心里也一直煎熬。現在說開了,我反而踏實了?!?br>
他坦然吐出了藏在我們婚姻最深處、最骯臟的秘密。
“其實在和你確立關系、領證結婚之前,我早已在境外就跟她登記結婚了?!?br>
“我遲遲沒有離婚,唯一的顧慮就是芊芊。孩子太小,我不忍心讓她成為單親孩子。”
“你再等等,等芊芊成年獨立,我立刻和她**婚姻,給你一個完整、名正言順的身份?!?br>
輕飄飄的三言兩語,掩蓋了經年累月的**、背叛與算計。
他將我的婚姻、我的青春、我的真心,當成了可以無限拖延的附屬品。
心口密密麻麻的鈍痛席卷而來。
我唇瓣發顫,五指死死攥緊,指甲深陷掌心,憤怒幾乎沖破理智。
“所以在你的規劃里,我就該一直被蒙在鼓里?!?br>
“我就應該心甘情愿地等你,甚至一輩子做見不得光的那個人?”
我幾乎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怨氣,想扇他的**愈發強烈。
可就在這時,有腳步聲從臥室傳來。
芊芊抱著一本作業冊子,一蹦一跳地出來。
她干凈眼睛望著剛歸家的父親,滿是依賴與期許。
“爸爸,這道題我不太會,你能不能教教我?”
我所有的沖動和想要質問的行為,瞬間被死死扼住。
因為我清晰記得,就在今天下午,我看著芊芊落寞的樣子,還溫柔開導過她。
我告訴她,若是想念父親、想要拉近親子距離,就主動請教難題,多多和父親相處。
她牢牢記住了我的話。
此刻,她小心翼翼揣著滿心歡喜,主動靠近難得歸家的爸爸。
顧聞晟側眸掃了我一眼,目光帶著隱晦的脅迫。
無聲的對峙里,他在警告我:別鬧,別撕碎真相,別傷害這個無辜的孩子。
喉間哽咽,酸澀死死堵在喉頭,壓得我喘不過氣。
委屈的情緒將我吞沒,我偏過頭去,不讓自己這副模樣嚇到芊芊。
可小孩子總是敏感的。
芊芊察覺出我狀態不對,小臉上瞬間染上焦急與擔憂,看向我。
“姜老師,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