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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舟難渡離人夢
在場的記者面面相覷。
誰都不清楚常年定居國外的男人,怎么突然出現在這里。
只知道他們惹不起。
任由周謹言帶我離開。
“抱歉,剛剛情況復雜…”
車里,駕駛座上的男人緊蹙眉頭,開口解釋。
我搖了搖頭。
“我不清楚四年前的事情,以為今天和沈長舟結婚的新娘是你。”
周謹言。
沈長舟的朋友。
四年前我們曾在一起吃過兩頓飯,后面他出了國。
就再也沒有聽過他的消息。
“我不是**。”
鋪天蓋地的惡意過去,我再開口,只剩下無盡的委屈。
我像是為了證明。
紅著眼睛拿出包里的證件,遞給周謹言。
男人看見結婚證時,神情一怔。
他接過證件,輕掃一眼。
再開口,帶著幾分釋然:
“假的。”
假的。
七年的青春,換來了無盡**。
沈長舟給我的愛里,沒有半分真心。
我愛護多年的東西,竟然只是一張廢紙。
“回去吧。”
“我想回家了。”
我想回家了。
或許是周謹言開車穩緩,緊繃了十多個小時的神經有了懈意。
頭靠在椅背上時,我做了場夢。
夢見四年前,當新聞上報道沈長舟回國的航班出現意外。
我接到了他朋友的電話。
“嫂子,舟哥…他沒了。”
晉市常年多雨,那晚更甚。
我頂著暴雨,在小區門口攔車,前往機場。
“姑娘,你這…一身濕透,得再加二百的洗車費。”
路上,師傅遞來毛巾:
“人生在世,除了生離死別外,自己的身體要排在第一位。”
車里還播放著飛機失事的結果:
本次飛行事故,無一人幸存。
我紅著眼睛,幾近哽噎:
“師傅能再快一點嗎?我愛人…他去世了。”
“我要去給他收尸。”
當我到達機場后。
落入眼底的只有沈長舟那群紅著眼的朋友。
飛機失事,我的愛人葬身于火海。
我抱著空蕩蕩的骨灰盒,在郊區墓場給沈長舟安了家。
“顧離,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天天守著個死人,真是丟盡了我們顧家的臉。”
“阿離,沈長舟已經死了,你看清現實好不好?”
爸媽和許枳輪番安慰。
我卻始終守在墓前不走。
滯后性的疼痛過盛。
我從未想過,意外將愛人帶離世間的疼痛會滲入骨髓。
直到那天傍晚,我體力不支暈倒在沈長舟的墓碑前。
半個月后。
沈長舟的墓碑旁,多了另一塊小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