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打回來了。**說配色不對，蘇小姐說風格不對。前天陳磊經理跟我說，如果這周還交不出滿意的方案，我就要被調去做行政了。"
"誰的滿意？李昊辰還是蘇婉兒？"
周小棠低著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蘇小姐的。陳磊經理說，蘇小姐不點頭，什么方案都過不了。"
我放下筷子。
"蘇婉兒是這家公司的什么人？她有設計資質嗎？她簽過一份圖紙嗎？"
周小棠搖頭。
"那憑什么讓她審方案？"
周小棠不敢說了。
答案我們都知道。
憑她是李昊辰的女人。
在這家公司，蘇婉兒的喜好就是設計標準。她說好看才算好看，她說不行就得推翻重來。
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我說："你把那三版方案都帶過來給我看看。"
"可是陳磊經理說。"
"他說什么不重要。我說的才重要。"
周小棠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09
當天下午，事情來了。
我正在辦公室看周小棠的方案，門被推開了。
李昊辰走進來，后面跟著錢志明和蘇婉兒。
三個人一進門，氣氛就不對。
李昊辰臉色很難看，錢志明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蘇婉兒抱著胳膊，倚在門框上。
李昊辰把一份文件拍在我桌上。
"媽，你是不是把婉庭酒店的設計方案給外面的人看了？"
我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是一封律師函。
內容是：某競爭對手公司聲稱，昊辰設計泄露了婉庭酒店的核心設計概念，他們已經提前注冊了類似方案的知識產權。
"你覺得是我？"
"除了你，誰會把公司內部方案往外發？你前兩天還說那方案是垃圾，打回去重做。"
蘇婉兒在旁邊適時地開口。
"阿姨，我不是懷疑您，只是這份方案的電子版只有總裁辦公室的電腦上有。您最近一直在用昊辰的電腦辦公。"
話說得滴水不漏。
沒有直接說是我干的，但所有矛頭都指向了我。
我盯著蘇婉兒的眼睛看了三秒。
這張臉笑起來好看得很，可惜底下藏的東西比**油還臟。
錢志明適時地清了清嗓子。
"沈總，這件事影響比較大。如果對方追究起來，公司可能面臨侵權訴訟。老夫人您最近確實接觸了不少內部資料。為了公司聲譽，我建議先暫停老夫人的辦公室權限，等事情查清楚再說。"
他說話的時候一直笑著，聲音溫和得很，像是在替我著想。
但每句話都是釘子。
"沈總接觸了內部資料""暫停權限""先查清楚"。
翻譯過來就是：你是嫌疑人，你出去，別礙事。
我看了看李昊辰。
"你信嗎？"
李昊辰沒有正面回答。
"媽，不管信不信，事情得查。你先回家吧，公司的事我來處理。"
他的語氣不容商量。
蘇婉兒在旁邊低著頭，嘴角有一點弧度，很快就收了回去。
方瑜站在門外，手里攥著水杯，指節發白。
我站起來，把桌上的東西收了收。
"行，我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錢志明。
他還在笑，笑得很標準。
但他不知道，他昨晚翻我辦公室的事，我已經全知道了。
這局，是他跟蘇婉兒聯手做的。
方案泄露不泄露的，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把我趕出這棟樓。
回家的路上，張媽接到消息趕來接我。
"老夫人，怎么回事？我聽說少爺讓您回家了？"
"不是讓我回家，是把我攆出來了。"
"這怎么行！您可是。"
張媽沒有把話說完。
我看了她一眼。
張媽欲言又止，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她想說的是什么？
"您可是"什么？
回到家，我打開手機。
有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沈總，門禁那天晚上的完整監控，我備份了一份。"
沒有署名。
但號碼的歸屬地我查了一下，是公司內部分配的工作號段。
公司里有人在幫我。
我不知道是誰。
但至少說明一個問題。
他們那幫人，并非鐵板一塊。
10
回到家的第二天，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號碼顯示的是昊辰設計的座機。
"沈總，是我，唐秘書。"
是我留在秘書處的兩個人之一。
唐秘書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躲在什么角落里打的。
"沈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