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門口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一個沒存過的號碼。
她接起來。
電話那頭是程遠。
"林小姐，手鐲的事，我會留意的。"
林念沒問他為什么會打這個電話。
"謝謝。"
"林小姐，最近出門小心一點。"程遠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后面的話說了出來。"沈小姐那邊最近動作很多。"
他掛了電話。
林念站在路邊，看著來往的車流。
這場戲做得并不高明。手鐲的事最多鬧兩天就會平息，因為拿不出實質證據。但沈若薇要的不是證據，是口實。這一趟之后，陸家上下會形成一個印象：林念走的時候偷了東西。
這個印象一旦種下去，以后任何事情都可以往這上面靠。
林念把手機收起來。她走了兩步，突然停下來。
路邊的報刊亭里，老板正在整理雜志架。最上面那排擺著本月的商業周刊，封面標題是"江城房地產震蕩，多家企業面臨洗牌"。
林念盯著那個封面看了三秒鐘，嘴角動了一下。
然后她繼續走了。
周敏的面包店開在市中心一條不起眼的巷子里。店面不大，但生意還行。周敏一個人又揉面又收銀，忙不過來的時候林念就下去幫忙。
這天下午，店里來了幾個客人。
林念在柜臺后面，看見走進來的人臉色就變了。
是劉嫂和張蕙蘭。
劉嫂是陸景深一個合伙人的**，以前和林念關系還算過得去。張蕙蘭是江城一個地產商的夫人，跟林念在幾次**聚會上見過面。
兩個人進門之后看見林念愣了一下。
劉嫂先開口，笑容有點僵。"呀，林念，你在這兒呢。"
"來買面包？"林念問。
劉嫂推了張蕙蘭一把。兩個人走到柜臺前，劉嫂隨手指了幾個面包，眼睛卻一直在打量林念身上的圍裙。
"你在這兒幫忙呢？"劉嫂問。
"嗯。"
"那個，你和景深的事我們都聽說了。"劉嫂的聲音壓低了。"你也別太難過了。"
張蕙蘭沒說話。她站在旁邊，目光閃了閃，欲言又止。
劉嫂湊近了一點。"我跟你說，前天若薇組了一個**們的下午茶，請了十幾個人。排場大得很。席間她說了不少你的事。"
林念的手停在面包夾上。"說了什么？"
劉嫂看了看左右，確認周敏不在前面。
"她說你嫁進陸家三年，花了陸家不少錢，走的時候還順走了婆婆的手鐲。還說你在外面跟人曖昧，景深是忍無可忍才提的離婚。"
"曖昧？"林念把面包放進紙袋里，動作沒變。"跟誰曖昧？"
"她沒說名字。就是暗示。大家都信了。"
張蕙蘭終于開口了。她的聲音比劉嫂低，像是怕被人聽見。
"林念，我不是來落井下石的。就是提醒你一聲。沈若薇現在在**圈里說話的份量很大，她爸的面子誰都不敢不給。你要是想在江城繼續混，最好別跟她對著來。"
林念把紙袋遞給劉嫂。"十五塊。"
劉嫂掏錢的時候有點尷尬。她能感覺到林念的平靜里有一種讓人不太舒服的東西。
兩個人買完面包轉身要走。
張蕙蘭在門口回了一下頭。她看著站在柜臺后面的林念，嘴唇動了動，最后還是沒說什么，跟著劉嫂走了。
周敏從后廚出來，端著一盤剛烤好的吐司。
"誰來了？"
"賣面包的。"
周敏哦了一聲，沒多想。
林念在柜臺后面站了一會兒。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有一條新消息。
"第二批已經完成。"
她刪掉了這條消息。
朋友聚會是在周六晚上。
嚴格來說不算林念的朋友。是以前在陸家的時候認識的一圈人，其中一個叫孫巧的女人辦生日宴，發了請帖。林念本來沒打算去，但孫巧專門打了電話來。
"林念，你一定要來。不管你跟陸家怎么樣了，咱們的交情是咱們的，對不對？"
周敏攔在門口不讓她出去。"你別去。那幫人沒一個好東西。"
"孫巧以前幫過我。她店里出事的時候我陪她跑了一整天。這個面子要給。"
周敏拗不過她，只好在家里等著。
宴會在一家私房菜館。包間很大，坐了將近二十個人。林念到的時候，門口的服務員看了她一眼，沒什么特別的反應。
她推門進去。
包間里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