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被打爆了。"
我掛了蘇敏的電話，打開家族群。
婆婆發了一段六十秒的語音。
我點開聽了一遍。
"沈瑤，浩杰那個視頻我看了。你那個房子到底有沒有問題你自己心里清楚，豆豆才三歲，天天流鼻血你于心何忍？你趕緊想辦法處理，要么請人重新除**，要么給他們換一套房子。這件事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蔣皓辰緊跟著發了一條文字消息："瑤瑤，媽說的對，你先把房子的問題解決一下，其他的我來協調。"
我盯著屏幕看了十秒。
房子是我的，錢是我花的，人是我讓住的。
現在出了事，全家沒有一個人先問一句"檢測報告還在不在"。
手機又震了。
住建局的電話。
"請問是沈瑤女士嗎？我們接到群眾舉報，反映您名下的房產存在室內環境質量問題，需要您配合調查。"
"好，我配合。"
"您什么時候方便？"
"隨時。"
掛了電話，我在家族群里打了一行字。
"接到住建局通知，要求配合調查并整改。我接受批評，立馬處理。既然房子有毒住不了人，我明**排搬家公司上門收房，你們今晚把東西收拾好。"
消息發出去三秒鐘，蔣浩杰的語音就彈了出來。
"大嫂你什么意思？我們是讓你解決**問題，不是讓你收房。豆豆還在流鼻血你把我們趕出去住哪兒？"
劉芳緊跟著打字："嫂子，你這是要把我們一家三口往死路上逼嗎？"
婆婆的語音更快："沈瑤你瘋了吧？我讓你想辦法你就把人趕出來？你這是什么居心？"
蔣皓辰也發來私信："瑤瑤你冷靜一點，收房這個事太過了。"
我沒有回任何一個人。
蘇敏的消息又彈了出來："你說你要收房？干得好，早該收了。但你確定現在收？網上風向全在他們那邊，你這時候收房會被罵得更慘。"
"我知道。"
"那你還收？"
"他們嫌房子有毒，那就別住了。"
"沈瑤，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沒有回她。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翻到半年前存的一張截圖。
那是物業公司發給我的一封郵件，標題是"關于您名下房產的住戶投訴情況通報"。
郵件里寫著：近三個月內，該單元相鄰業主多次投訴深夜有大量陌生人進出，走廊噪音嚴重，疑似存在群租行為。
這封郵件，我一直沒點開看過。
今天是時候看了。
第二天上午九點，我到了住建局。
接待我的工作人員姓方，三十出頭，桌上擺著一疊打印出來的網絡截圖。
"沈女士，我們接到了三百多條群眾舉報，內容都是關于您名下位于錦華苑的那套房產。舉報人稱該房屋**嚴重超標，導致居住者的孩子出現反復流鼻血的癥狀。"
"嗯。"
"您對此怎么看？"
我把文件袋打開，拿出三份檢測報告推過去。
"這是交房時做的三次環保檢測，分別由三家不同的第三方機構出具。檢測時間、檢測項目、檢測結果都在上面。"
方科員接過去翻了幾頁，抬頭看我。
"三次檢測全部合格？"
"每一項都在國標范圍之內，最后一次檢測的**含量只有標準值的三分之一。"
"那孩子流鼻血的事您怎么解釋？"
"我建議你們去現場檢測一次。"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房子在我交付的時候沒有問題，但現在住進去的人出了問題，那問題可能不在房子本身。"
方科員沉默了一會兒。
"沈女士，坦率地說，從您提供的報告來看，房屋交付時的環境質量是達標的。但這件事現在社會關注度很高，我們不能完全不處理。建議您配合***入戶檢測，拿到最新數據才好定性。"
"可以。但入戶需要實際居住人同意。"
"這個我們來協調。"
從住建局出來，我給蔣浩杰打了電話。
"住建局要到房子里***檢測，你配合一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檢測什么？"
"**。你不是說超標嗎？那就讓官方來測。"
"大嫂，這個沒必要吧？我們自己買個試紙測一下就行了。"
"不行，必須第三方檢測。"
"我跟芳芳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你要么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