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生。
03
監控錄像的時間條，在屏幕下方緩緩滾動。
我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地盯著畫面。
白天，大部分時間是我在嬰兒房里陪著周念。
喂奶，換尿布，陪她玩游戲。
婆婆李秀芳偶爾會進來，抱一抱孩子，**幾句。
她的臉上總是掛著慈祥的笑。
一切看起來都那么正常。
我快進著，把白天的錄像全部過了一遍。
沒有任何異常。
我的心越來越沉。
難道問題出在晚上？
我從周念發燒前一天的晚上開始看起。
晚上九點，我哄睡了周念，給她蓋好被子，然后關燈離開。
嬰兒房里一片漆黑。
夜視攝像頭啟動，畫面變成了黑白色。
我看到周念在小床上安穩地睡著，偶爾翻個身，咂吧一下小嘴。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點，十一點，十二點。
除了風吹動窗簾，房間里沒有任何動靜。
我的希望一點點被磨滅。
難道真的找不到原因了嗎？
難道我的女兒，就要這樣不明不白地背負著這個詛咒嗎？
不。
我不甘心。
我把時間往前調，看前天晚上的。
再往前，大前天。
我逐幀逐幀地看，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眼睛因為長時間盯著屏幕，又酸又澀，布滿了***。
但我不敢停。
我怕一眨眼，就錯過了那個魔鬼的身影。
看到凌晨三點十七分的時候，我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畫面里，嬰兒房的門被悄悄推開了一道縫。
一個黑影，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
是婆婆李秀芳。
她走到周念的嬰兒床邊，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低頭看著熟睡的孫女。
我心里一陣疑惑。
她半夜不睡覺，來嬰兒房干什么？
接下來的畫面，讓我如墜冰窟，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李秀芳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東西很細，很長，在月光下反射出一絲冰冷的寒光。
是一根針。
一根又黑又粗的縫衣針。
她拿著針，嘴里念念有詞，像是在進行某種詭異的儀式。
然后，她掀開了周念的被子。
她抓起周念那只肉乎乎的小腳丫。
針尖，對準了周念的腳底。
我瘋了一樣地尖叫起來，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不要！
求求你，不要！
可是，畫面里的李秀芳，聽不見我的哀求。
她毫不猶豫地，把那根針，狠狠地扎進了我女兒的腳心。
周念在睡夢中，發出一聲痛苦的啼哭。
身體猛地蜷縮起來。
李秀芳迅速拔出針，又在周念的腳底扎了一下，第二下，第三下……
她一邊扎，一邊還在神神叨叨地念著什么。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在那黑白模糊的畫面里，我能感受到一種深入骨髓的惡意和愚昧。
做完這一切，她把針收回口袋，替周念蓋好被子，像個沒事人一樣，悄悄地離開了房間。
嬰兒床上的周念，還在痛苦地抽泣著。
我看著屏幕，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不是無聲的流淚，而是嚎啕大哭。
我的心碎了。
碎得像被車輪碾過的玻璃，一片一片，帶著鋒利的刃，扎得我血肉模糊。
那是我的婆婆啊。
是周文斌的親生母親。
是周念的親奶奶。
我一直以為，她只是有些重男輕女，有些**和嘮叨。
可我從沒想過，她會用這么惡毒的方式，去傷害一個只有十三個月大的嬰兒。
為什么？
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死死地盯著監控，把那段視頻反復看了十幾遍。
我終于從她含糊不清的口型中，辨認出了幾個字。
“扎小人，換大孫……”
我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
我全都明白了。
因為我生的不是兒子，所以她不滿意。
因為她聽信了什么荒唐的偏方，說用**女孩，下一胎就能生男孩。
所以她就對我剛滿一歲的女兒，下了這樣的毒手。
那根針！
那根針一定有問題！
我像是突然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癱倒在椅子上。
眼淚流干了，心里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恨意和冰冷。
我慢慢地，慢慢地站起身。
擦干臉上的淚水。
我的眼神里，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軟弱和猶豫。
我拿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接通了。
“喂，**。”
“你好，是張律師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