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反復高燒，退燒藥壓不住。
醫生拿著化驗單看了我很久，最后把門關上了。
"孩子感染了HIV，你們知道嗎？"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什么都聽不見了。
我查了自己，陰性。查了老公，陰性。
一個十三個月大的嬰兒，怎么可能憑空感染？
我瘋了一樣沖回家，調出嬰兒房的監控，逐幀逐幀地看。
看到凌晨三點十七分的畫面時，我的手開始劇烈顫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01
女兒周念發燒了。
體溫三十九度八。
小小的身體燒得像一團火，臉頰通紅。
我抱著她，心也跟著一起燒。
退燒藥喂下去，一個小時后，體溫降到三十八度五。
我剛松一口氣，不到兩個小時，又燒了上去。
反反復復，一整天。
周念十三個月大，正是最黏人的時候，病了之后更是半步不肯離開我。
小小的手緊緊抓著我的衣領，哼哼唧唧地哭。
我心疼得像是被人用鈍刀子割肉。
婆婆李秀芳在旁邊指手畫腳。
“都怪你，昨天非要帶她去什么公園，肯定是在外面吹了風！”
“小孩子金貴，怎么能隨便往人多的地方帶？”
我抱著周念，沒力氣跟她爭辯。
丈夫周文斌打來電話，聲音嘈雜。
“瑤瑤，怎么樣了？我這邊項目正忙，實在走不開。”
我聽著電話那頭觥籌交錯的聲音，心里一陣發冷。
“還在燒，我們準備去醫院。”
“去什么醫院，小孩子發燒不是很正常嗎？吃點藥就好了，醫院里病菌更多。”
婆婆在旁邊聽見了，立刻搶過電話。
“兒子啊，你別擔心，有媽在呢。我剛找了我們村里的土方子，用艾草煮水給她擦擦身子，發發汗就好了。”
我看著婆婆手里那把黑乎乎、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干艾草，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媽，不行，念念還小，不能亂用方子，我們必須去醫院。”
“你這孩子怎么不聽勸！”
李秀芳的臉立刻拉了下來。
“我帶大了文斌，難道還沒你一個黃毛丫頭懂得多？”
“發燒就是著了涼，捂一捂，發發汗，明天早上保證活蹦亂跳。”
周念在我懷里哭得更厲害了，小身體不停地抽搐。
我看著溫度計上再次飆升到四十度的紅線，腦子里最后一根弦斷了。
“周文斌，你女兒高燒四十度，現在在抽搐，你回不回來？”
我的聲音不大，但很冷。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馬上回來。”
半個小時后，周文斌帶著一身酒氣回了家。
李秀芳還在喋喋不休地抱怨我不懂事，亂花錢。
我一句話都沒說，抱著女兒，穿上外套就往外走。
到了市里最好的兒童醫院，掛了急診。
一系列檢查做下來，已經是深夜。
醫生看著血常規報告，眉頭緊鎖。
“不像普通的病毒**冒，白細胞和血小板都異常的低。”
“建議住院，做進一步的全面檢查。”
我的心沉了下去。
住院手續辦好，周念被安排在無菌病房。
小小的手背上扎著留置針，輸液**的藥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她睡著了，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我和周文斌守在病床邊，一夜無眠。
接下來的兩天，周念的情況沒有任何好轉。
高燒持續不退，甚至出現了腹瀉和皮疹的癥狀。
醫生每天都來查房，表情一天比一天凝重。
各種檢查做了個遍，抗生素也用了好幾種，但都找不到病因。
第三天下午，血液科的主任親自來了。
他拿著一疊厚厚的化驗單，在病房門口站了很久。
然后，他對周文斌說：“你跟我出來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全身。
幾分鐘后，周文斌回來了，臉色慘白。
“瑤瑤，醫生說……說可能需要我們夫妻倆也抽個血，做個排查。”
“查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
他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那天下午，我和周文斌都抽了血。
等待結果的過程，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第二天，周念的主治醫生找到了我。
他讓我去他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沒有別人。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充滿了同情。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起身，把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02
醫生的動作，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