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余溫散盡,承安不安
“溫曉寧!”
陸承安嘶吼著我的名字,一把推開虛掩的房門。
這一次,沒有門板的撞擊,他清晰地看到了地上的我。
我靜靜地躺在那里,身體僵硬,雙眼圓睜,沒有一絲呼吸,身下的血跡早已凝固,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我的雙手保持著掙扎的姿勢,手指上還沾著玻璃碎片的劃痕,臉上是臨死前的絕望與痛苦。
陸承安蹲下身,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放在我的鼻尖下。
沒有一絲氣息。
他又伸手摸向我的脖頸,冰涼的皮膚,早已停止跳動的脈搏。
“溫曉寧…!”
他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你醒醒……你別嚇我……”
他一把將我抱進懷里,我的身體僵硬冰冷,再也沒有往日的溫度。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我隆起的小腹里,那個他期盼了許久的孩子,也早已沒了心跳。
陸傾黎沖進來,看到這一幕,終于慌了。
她臉色慘白,腳步后退,嘴里不停念叨:
“不可能!她怎么會死……她明明是裝的……”
陸承安猛地抬頭,雙眼通紅,像一頭發怒的野獸,死死盯著陸傾黎:
“是你……是你騙我!是你說她在裝死!是你不讓我救她!”
他抱著我,瘋了一樣往外沖,一邊跑一邊大吼:
“醫院!快送她去醫院!”
陸承安跌跌撞撞地把我抱上車,油門踩到底,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沖向醫院。
一路上,他不停喊著我的名字,不停**我的臉,希望我能睜開眼看看他。
可我始終安安靜靜地躺在后座,再也不會回應他一句。
趕到醫院時,急診醫生快速檢查后,搖了搖頭,語氣冰冷:
“患者已經死亡多時,腹中胎兒也已胎死腹中,一尸兩命,沒有搶救的必要了。”
“一尸兩命……”
陸承安重復著這四個字,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眼淚洶涌而出,
“不可能……我的孩子……”
“患者應是晨起便心臟不適,沒有得到及時救治,還有,我們檢查后一致認為患者誤食了孕婦禁用藥物。”
陸承安眼睛猛的瞪大,抱著頭,發出痛苦的嗚咽,悔恨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想起我捂著心臟求他送我去醫院的樣子,
想起我見紅時哭著求他的樣子,
想起我被他鎖在家里絕望呼救的樣子,
每一幕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他的心臟。
陸傾黎跟到醫院,看到崩潰的陸承安,心里雖然害怕,卻還是強裝鎮定地走過去,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慰道:
“哥,你別難過了,生死有命,這都是她命不好,跟你沒關系。”
她頓了頓,繼續道:
“哥,你條件這么好,長得帥,又有事業,就算沒有她,你以后也能找個更好的女人,再生一個健康的孩子。她本來就有心臟病,就算這次沒事,以后也會拖累你,現在走了,反而是解脫。”
陸承安抬起頭,看著陸傾黎那張看似關切的臉,心里第一次生出一股厭惡。
他甩開她的手,嘶吼道:
“你閉嘴!如果不是你,溫曉寧和孩子不會死!是你!都是你!”
可話雖如此,看著陸傾黎委屈的樣子,他心里那點憤怒又漸漸被壓下去。
他自我安慰著,是啊,他還年輕,還能再找,還能再生,溫曉寧和這個沒出世的孩子,只是他人生中的一個過客。
“黎黎你告訴我,你有沒有給你嫂子吃過不該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