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無晏瞥見我通紅的眼，語氣軟了幾分。

“我身為大胤權相，朝堂局勢復雜，很多事需要權衡利弊，由不得自己隨心。”

他看著我，淡淡發問。

“你希望我為了你，陷入兩難境地，處處為難嗎？”

我僵在原地，指尖還攥著婚服的衣角。

我天真地以為自己能改變歷史，以為他對我的好是真心。

以為能讓他不娶柳思慕，不讓他為其癡狂，更能阻止大胤覆滅的結局。

可到頭來，不過是我癡心妄想，自不量力。

院外突然傳來震天的歡呼與喝彩

百姓簇擁著駐足，人人交口稱贊。

眾人視線都落在那道策馬而來的紅衣身影上。

“是柳思慕將軍！凱旋而歸了！”

“女將軍英姿颯爽，和權相江無晏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放眼整個大胤，再也找不出比他倆更般配的人了！”

柳思慕翻身下馬，眉眼張揚。

徑直走到江無晏身邊，兩人對視一笑，默契得刺眼。

她笑著說起邊關戰事，眉眼彎彎回憶過往。

“無晏，當年你助我練兵，我就說過，定會凱旋歸來，不負你所托。”

江無晏眸中難得帶了暖意。

“我信你，從未變過。”

這是我從未涉足、也永遠融不進去的時光。

我站在一旁，心頭酸澀翻涌。

柳思慕這才注意到我，目光掃過我身上的嫁衣，臉色瞬間沉下。

“你怎么穿著我的嫁衣？”

我連忙解釋：“我剛要脫下……”

話還沒說完，就被她冷聲打斷。

“閨閣小姐做事就是拖拖拉拉，在戰場上，一分一秒都是性命，容不得你這般磨蹭！”

不等我反應，她猛地伸手，狠狠扯下我身上的大紅嫁衣。

力道之大，連我內里的衣衫都被一并扯破。

胸口，脖頸瞬間暴露在空氣中。

在這古代，女子清白重于性命。

可我越是慌亂，越是遮不住。

周遭的目光如同針氈，讓我無地自容。

柳思慕收起戾氣，假意歉意道。

“對不住，我在軍營與兄弟們打打鬧鬧慣了，一時沒控制住力道。”

江無晏眉頭緊鎖，聽著周遭越來越多的非議，看向我的眼神滿是不耐與厭惡，冷聲呵斥。

“還愣著做什么，趕緊回府，別在這丟相府的人！”

我在眾人鄙夷、探究的目光里，一步步狼狽離開。

快到相府偏門時，江無晏的侍從匆匆趕來。

他捧著一件外套，說是丞相吩咐送來的。

我看著那件外套，只覺得滿心冰涼，麻木地搖了搖頭：“不用了。”

府里傳來消息，江無晏要為柳思慕大辦慶功宴。

柳思慕特意派人來請我。

我幾次三番拒絕，她卻親自找上門。

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沈小姐這般推脫，是不給我這個平定西北的大功臣面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