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去檢查蘇嬌嬌的手，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才松了一口氣。

“還好沒傷到。”

可我的手背上已經起了一**水泡，鉆心地疼。

沒有一個人看我一眼。

哥哥又拎著我的后領，把我鎖回雜物間。

黑暗中，我從內衣夾層里，摸出那臺提前藏好的舊手機。

短信收件箱里，一條消息安靜地躺著。

發件人是省**院保密專線。

“沈同學，您的國防強基檔案已達最高保密級別并鎖定，紙質及普通線上志愿系統對您均已失效。

請安心等待錄取通知書。”

我關掉屏幕。

畫王八也好，填大專也罷。

隨便他們折騰。

反正我的檔案，他們連邊都摸不到。

第二天一大早，爸爸拎著一摞大專宣傳冊回來了。

冊子往茶幾上一攤，沖蘇嬌嬌招手。

“來，寶貝兒，選一個你喜歡的。”

蘇嬌嬌穿著粉色睡裙顛顛地跑過來，趴在茶幾上翻。

“這個不行，宿舍太丑了。”

“這個也不行，校徽是藍色的，寶寶不喜歡藍色。”

翻到最后一本，她的指尖停住了。

“畜牧獸醫，母豬產后護理方向？”

她的眼睛一下亮了。

“小豬誒，小豬最可愛了，寶寶要學養小豬。”

爸爸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我們嬌嬌眼光獨特。”

蘇嬌嬌轉頭看我，歪著腦袋，甜甜地笑。

“姐姐也報這個吧，到時候姐姐負責鏟豬糞，寶寶負責摸小豬。”

爸爸連猶豫都沒有，當場掏出手機撥了一串號碼。

“老李啊，我閨女要報你們那個畜牧獸醫，對對對，豬那個。”

“另外再加一個名額，***，700分那個，對，讓她也過去。”

電話那頭大概愣了幾秒。

爸爸不耐煩地補了一句：“別管分數了，人我說了算。”

掛了電話，他轉過頭看我，等著我的反應。

我站在墻邊，點了點頭。

蘇嬌嬌的臉瞬間拉了下來。

“哥哥。”

“姐姐居然瞪寶寶，她怨寶寶，她想殺了我。”

我根本沒抬眼看她，但哥哥已經沖過來了。

一把揪住我的頭發，把我的臉狠狠按在茶幾上。

“嬌嬌給你臉了是不是？”

他的手勁大得嚇人。

“再敢擺臭臉，老子把你眼睛挖出來。”

蘇嬌嬌在旁邊抽抽噎噎，然后擦掉眼淚，原地轉了個圈。

“算了嘛哥哥，寶寶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寶寶這么善良。”

“寶寶愿意給姐姐一個機會。”

哥哥松開手。

我撐著茶幾站直身體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

爸爸皺著眉去開門。

門一打開，居委會大媽擁了進來，手里還扯著大紅**。

熱烈祝賀沈念同學以700分榮獲全市理科狀元！

領頭的大媽滿臉堆笑，拉著爸爸的手使勁搖。

“恭喜恭喜，您家出了個狀元，這是咱們整條街的驕傲啊。”

蘇嬌嬌的笑容凝固了。

她盯著**上沈念兩個字，瞳孔劇烈收縮。

直接癱倒在地，雙手瘋狂抓撓自己的臉和脖子，抓出幾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