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年，有救命之恩。
她有了陸家的血脈，這是天大的事情。
原來，等待陸錦年出征回來的每一個漫長的日夜，只是我自己的孤獨守候。
陸錦年輕輕挪步，雙手搭在我的肩上。
他的眼睛，看上去，還像從前那般深情。
“梨落，你是我的妻，永遠的正妻。今天是我們大婚的日子，我先陪你去拜堂好嗎？別在這里鬧！思弦現在需要靜養！”
“啊，錦年，我的肚子，好痛……”
沈思弦突然一大口鮮血，噴了我的紅嫁衣一身。
我的嫁衣，臟了。
陸錦年也是。
“沈姑娘，您不能激動啊，若是受了刺激，恐怕會加速病情啊！”
“陸大人，您幫忙勸勸吧，這……”
大夫急得團團轉。
陸錦年小心翼翼扶起跪著的沈思弦，手指覆在她的唇邊，替他一點一點擦去嘴邊的血跡。
“梨落，給我一點時間，很快，很快就好。”
他眉頭緊鎖。
不知他是說給我聽，還是在說給自己聽。
“錦年，我絕對不會要你在我和夫人間做選擇，錦年，你已經那么辛苦了，我，不忍心。”
“我只是在臨死之前，想穿一穿紅嫁衣，跟你拜個堂，如此，即便是今日就走了，我和孩子，也都沒有遺憾了。”
此話一出，我和陸錦年都怔住了。
我的心一寸一寸地涼了下去。
穿嫁衣？拜堂？
而此時，陸錦年的目光停在了我的火紅的新嫁衣上，他欲言又止的神情刺痛了我。
這件嫁衣，是陸錦年找了江南的師傅，歷時一年為我專門定做的。
上面每一根縫制的線，都是特染的金線。
“梨落，我要你做最美的新嫁娘，即使傾家蕩產，也要為你做一件最美的嫁衣。”
可是陸錦年，我身上的嫁衣，現在臟了啊。
“若是姐姐不愿意，那就算了，錦年，或許下輩子，我可以穿著嫁衣和你***夫妻。”
她連著咳了幾聲，嘴角滲出血絲。
陸錦年用袖子慌張地去擦，輕輕柔柔地。
我是太醫之女，常年行醫，一眼辨出，這血分明就是假的。
“陸錦年，你覺得呢？今日我這新嫁娘，是否要脫下這身嫁衣，成全我的夫君和另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