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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起死回生的撈尸人后,我拒絕救起湖神娶親的新娘
我是世間唯一能起死回生的撈尸人。
這天,我收到有人落水青湖的消息。
二十年前,我娘就在青湖落水。
只有六歲的我磕破了頭,只求撈尸人能救回我娘。
魏仁海只是冷眼看我。
“二十兩白銀,可有?”
我摸遍全身,唯有三枚銅板。
他一把將我踢翻在地。
“湖神娶親,救不得,撈不到。”
可憐我娘葬身魚腹,白骨至今還沉在湖底。
二十年過去了,我離了故土,拜師習水,練就“落水三時辰內,我必能起死回生”的本事。
只愿世間再無人,如我娘一般枉死。
今日,我站在青湖前,聽著周遭人的議論。
“魏家大小姐落水已經一個時辰了。”
魏氏,隔了二十年,又出現在了我眼前。
我緩緩解下了腰間水靠。
“這人,我撈不了。”
......
“什么?”
周渠長惶恐地上前。
“沈姑娘,你可是十里八鄉最有名的撈尸人,有著起死回生的本事,你怎么就救不了呢?”
我淡然搖頭。
“有些人能救,有些人救不了。”
“你們另請高明吧。”
我轉身要走,周渠長攔住了我。
“哪里還有高人啊?魏家大小姐已經落水一個時辰,誰撈都是死,唯獨你能救活啊。”
此時的青湖邊上,里三層外三層都圍滿了人。
旁人紛紛勸導。
“沈姑娘,你就下去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你救過張三的兒子,又救過李四的媳婦,怎么到了魏家大小姐這兒,就不行了呢?”
我沒有說話。
是啊。
就她不行。
周渠長耐著性子勸著。
“沈姑娘,魏家現在的勢力,你不是不知道。”
“早些年魏仁海確實只是個撈尸的,可這些年他發了家,縣太爺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
“他的獨女今日若真折在這湖里,他絕不會善罷甘休。你今日若是救了,魏家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你若是不救......”
他頓了頓,語氣重了幾分。
“你得罪不起魏家。”
“我知道。”
我淡淡開口。
周渠長一愣。
“你知道,那你還......”
“我還是撈不了。”
周渠長的臉色變了。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沈姑娘,你開個價,魏仁海這些年攢下的家底,夠你開口的。”
“不是錢的事。”
“那是什么事?”
周渠長的語氣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去年上游發大水,沖下來一個孩子卡在暗礁縫里,那水急得能把人骨頭沖散,你二話不說就跳下去了。”
“前年冬天,河里結了冰,有人掉進冰窟窿,你砸開冰就往下鉆!比這危險十倍百倍的情況你都下過,怎么到了青湖,你就不行了?”
我依然淡漠。
“青湖不行。”
“怎么不行?”
“就是不行。”
周渠長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站直了身子,聲音也大了起來。
“沈舒茵,我敬你是個有本事的人,才跟你好好說話。”
“你今日若是不給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你就是見死不救!你這和**有什么區別?”
我抬眸看他一眼。
“那你抓我吧。”
周渠長愣住了。
“我抓你什么?”
“治我一個**之罪。”
我聲音平靜。
“你去縣衙告我,說我沈舒茵見死不救。你去問問縣太爺,大梁律法哪一條寫了,見死不救要被砍頭的?”
周渠長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周圍的百姓開始竊竊私語。
“沈姑娘這話倒也沒錯,人家不救,你能拿人家怎樣?”
“可沈姑娘平時都救的,怎么偏偏魏家就不救了呢?”
“這里面怕是有事......”
周渠長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沈舒茵,雖律法沒明文規定,但今日這事傳出去,怕是對你的名聲有損!”
我依然搖頭。
“我不在乎。”
周渠長徹底沒話說了。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后冷笑一聲,退回到人群中。
“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