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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把我的誥命封號給小青梅后,我把他休了
宋辭朝我逼近一步,那雙好看的桃花眼里全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我不過是求你救一條人命!"
"你就要拿侯府來威脅我?"
他指著我,手指都在發抖。
"你心**本就沒有我這個夫婿!你眼里只有你的銀子、你的生意、你的算盤!"
"我在你心里算什么?一件花錢買來的貨物?"
他每吐出一個字,身旁的蘇婉就往他身后縮一分。
但那雙含淚的眼睛卻始終偷偷觀察著我的表情,嘴角隱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宋辭,你說完了?"
我語氣平淡無波。
"我沒說完!"
宋辭猛地扯開新袍的領口。
"沈云棲,你知不知道我這半年是怎么過的?"
"滿京城的人提起永寧侯,哪個不是嗤笑?他們說我是吃軟飯的贅婿!是沈家養的面首!"
"我堂堂侯爺,連府里下人都敢對我陽奉陰違,因為他們知道——這府里真正做主的是你沈家!"
"我活得像條狗!"
他眼眶猛地紅了。
"今天我不過是想為自己***主,救一個對我有恩的人。"
"你就要收回侯府?你就要把我最后一點尊嚴都踩碎?"
"你是我妻子?。∧阍趺茨苓@么對我!"
他這番話說得聲淚俱下,仿佛我才是那個刻薄寡恩的惡人。
我注意到,院子里觀禮的賓客們目光開始動搖了。
幾個夫人已經紅了眼眶,偷偷拿帕子擦眼角。
我唇角泛起一抹冰冷的嘲諷,直言戳破他虛偽的假面:
“你覺得憋屈,可你有沒有想過,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br>
“上個月,我讓你獨立接待江南鹽商團隊?!?br>
“結果你粗心大意,報錯貨價,整整相差一個零頭。”
“險些讓沈家虧損一整船百萬銀兩的貨物?!?br>
“事發之后,是我連夜派人千里追回契約,替你收拾爛攤子。”
“而你轉頭整日流連詩會,與紈绔子弟廝混度日?!?br>
“如今反倒把所有過錯,全都歸咎到我的頭上?”
“云棲,話不能這么說?!?br>
宋老夫人立刻上前接話,幫宋辭解圍,
“辭兒心性單純,本就不擅長經商理事?!?br>
“你管得太緊,事事獨斷專行,他心里委屈也是人之常情?!?br>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帶著隱晦的指責:
“說到底,你這般錙銖必較、強勢霸道。”
“和那些唯利是圖、仗著銀子**他人的市儈商賈,又有什么區別?”
我抬眸看向這位雙標的老夫人,眼底寒意漸濃,一字一句反問:
“老夫人忘了?我本就是商賈之女?!?br>
“我沈家世代經商,憑本事賺錢立身,從來沒覺得商賈身份低人一等?!?br>
“況且,我用我的銀子養活你們整座侯府,反倒還要被你們鄙夷出身?”
“我的意思很簡單。”
宋老夫人避開我的質問,放緩語氣繼續施壓,
“你退一步,應下誥命之事,大典照常舉辦?!?br>
“你無非是擔心皇上怪罪。”
“以你的本事,稍加周旋便能化解,這對你而言并不算難事?!?br>
我正準備反擊,一道蒼老威嚴的聲音從侯府正堂傳來。
"沈姑娘。"
我轉頭看去,心里微微一沉。
宋家的老族長宋伯遠,拄著拐杖,被兩個小廝攙扶著走了出來。
他是宋家的族老,在京城士族圈子里頗有聲望。
今天是作為宗族代表來觀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