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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拾撿舊塵埃
我身為頂級豪門的獨生女,因為父輩承諾,下嫁于裴家。
訂婚儀式現場,一個女人卻抱著畫作闖入。
她哭著質問裴宴廷為什么要背叛夢想。
我讓保安把她轟出去,可裴宴廷卻當眾護她:
“你渾身上下只有錢,功利世俗,不懂她的純粹。”
“以后她常駐家里作畫,我護她藝術夢想,你就安分做你的裴夫人。”
“況且清雅藝術造詣很高,正好可以熏陶下你的藝術鑒賞能力。”
話音剛落,一旁裴宴廷的妹妹也開口袒護。
“不管是什么場合,都應該信守承諾。”
“孩子對豪門而言是極其重要的事兒,你不會不清楚。”
“我們這做子女的小輩,格局更應該大一些。”
我平靜地看著他們,緩緩摘下了剛戴上的婚戒。
“我雖然是下嫁,但我以為你們裴家會是聰明人,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你有你自己的夢想,我很尊重。”
“但我還沒有好心到要為你們這對狗男女當慈善家的地步。”
“這婚,我不結了。”
—
“這婚帖都已經發到各大家族的老宅去了,你現在這是在鬧什么?”
裴宴廷看著我,眼底盡是不滿。
明明是我的新郎,此刻卻強勢地護著別的女人,對我怒目而視。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才是這場婚姻里的**。
“別鬧了,快點把戒指戴回去。”
他盯著我,眉眼里卻是濃濃的不耐煩。
此刻的他臉上毫無半分結婚的喜悅,只有對我的厭煩和不滿。
似乎這一刻,我當眾落他臉面都是因為我的錯一般。
此刻,全場寂靜。
所有的賓客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竊竊私語地猜測著我會怎么辦。
但還沒等我開口,一旁裴宴廷的妹妹裴雨桐立刻走上前。
“嫂子,你別太計較了。”
“不過是讓清雅姐在家里暫住作畫而已,又沒有搶你裴夫人的位置。”
“你至于當眾悔婚讓我哥下不來臺,甚至讓我們裴家淪為整個圈子的笑柄嗎?”
說著,她嘟著嘴,有些責怪地說道。
“你們有錢人就格局小,滿身的銅臭味,容不下一點干凈的藝術和純粹!”
“要我說,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話音剛落,那個抱著畫作的女人,也適時抬起了眼眶微紅的眼睛。
“蘇小姐,對不起,是我太莽撞了,這才不顧一切闖到了你們的訂婚現場......”
說到訂婚現場的時候,她甚至還哽咽了幾分。
“我只是......舍不得我和他年少時的藝術夢想,畢竟那是我們最珍視的東西。”
“我知道您家世顯赫、身價不菲,擁有唾手可得的一切,和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但是!”
她抬起頭,臉上滿是倔強。
“藝術和初心是用錢買不來的,您能不能稍微大度些,包容我們僅剩的一點執念?”
她懇切地看著我,抱著畫作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可是只有我看清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
此刻,賓客們看著我的眼神更加復雜。
戲謔、同情、諷刺。
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幾乎要將我淹沒。
所有人都以為我被他們三個人**至此。
一定會難堪失態、甚至同意這荒唐的要求狼狽收場。
可我站在紅毯中央,身姿挺拔,神色平靜而淡漠。
我沒有半分慌亂,抬眼先看向了裴雨桐,淡淡開口。
“裴小姐,是在跟我談格局嗎?”
我輕笑一聲,語氣不重卻字字凌厲。
“裴家近年資金鏈緊繃、項目斷層,全靠我蘇家給你們暗中兜底、靠所謂父輩情誼**。”
“我愿意下嫁你們裴家,是我賞給你們的臉面。”
“你拿著我蘇家帶來的資源紅利,穿著我蘇家贊助的高定禮服,轉頭站在這里教我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