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丈夫離世,公婆兜底,我帶三娃逆風翻盤
嘴上這么說,心里卻七上八下的。
法律上的事我真不懂。
萬一陸向東真有繼承權呢?
當天晚上公公回來了,婆婆把事情跟他說了。
公公把碗往桌上一摔。
“他敢!”
“他說要請律師……”
“請!讓他請!”
公公胸口劇烈起伏著,臉漲得通紅。
“向北活著的時候他不管不問,向北死了他來搶東西。我陸大山就是死,也不會讓他動念念和孩子的一分錢!”
我趕緊過去扶他坐下。
“爸,您別氣了,氣壞身體不值得。”
“我不氣我不氣……”
他嘴上這么說,手一直在抖。
我知道他不是怕陸向東,他是寒心。
兩個兒子,一個沒了,一個只惦記錢。
這就是他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半夜起來喝水,看見公公坐在院子里抽煙。
月光下,他的背影佝僂得厲害。
我站在門后看了很久,沒出去打擾他。
有些苦,只能自己咽。
第二天我去超市上班,趁午休的時候去了一趟鎮上的法律服務所。
接待我的是個年輕律師,姓方。
我把情況說了,他聽完想了想。
“你丈夫名下的房產和宅基地使用權,按繼承法,第一順位繼承人是配偶、子女和父母。你大伯子確實不在第一順位。”
我松了一口氣。
“但是……”
方律師推了推眼鏡。
“你公公婆婆也是繼承人。如果你公公百年之后,他那份繼承權就會再分配。到時候你大伯子作為你公公的兒子,是有資格繼承的。”
我的心又提了起來。
“那現在他來鬧,有沒有法律依據?”
“現在沒有。你丈夫的遺產,第一順位繼承人是你、三個孩子、你公公和你婆婆。你大伯子排不上。”
“他要是硬打官司呢?”
方律師搖了搖頭。
“打不贏。但他可以折騰你。”
折騰。
這個詞用得精準。
陸向東就是那種打不贏也要惡心你的人。
回到家,我把法律咨詢的結果跟公公說了。
公公聽完,沉默了很久。
“念念。”
“嗯?”
“委屈你了。”
三個字,聲音很輕。
我鼻子一酸。
“爸,咱們是一家人,說什么委屈。”
公公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但我注意到,他那天晚上吃了兩碗飯。
之前好幾天,他一碗都吃不完。
大概是心里踏實了些。
陸向東沒來。
但他的手段比上門鬧更惡心。
過了三天,村里突然傳開了一個說法。
“蘇念不改嫁,就是為了霸占陸家的房子和地。”
源頭不用猜,周麗。
但幕后推手是誰,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周麗的丈夫在陸向東的公司里打過工,兩家關系不一般。
這天我去村里小賣部買鹽,剛進門就感覺氣氛不對。
幾個女人看見我,交換了一個眼神。
周麗率先開口了。
“哎呀,蘇念來了。我們正說你呢。”
我沒理她,拿了鹽放到柜臺上。
“多少錢?”
小賣部老板張叔支支吾吾不敢看我。
周麗卻不肯放過我。
“念念啊,我問你個事兒。向北走了,你公公那么大歲數了還去工地賣命,你一個年輕女人守著兩個老人不走,到底圖什么呀?”
我把錢放到柜臺上,轉身看她。
“周麗,你家男人去年腿摔斷了,你怎么沒改嫁?”
“那能一樣嗎!我老公還活著!”
“哦,活著就不走,死了就得走?這什么道理?”
周麗被噎住了,臉紅脖子粗。
旁邊有人打圓場。
“念念別生氣,周麗就是嘴快。”
“嘴快不是壞,但嘴毒就是了。”
我拿著鹽轉身就走。
走出幾步,聽見周麗在身后嚷嚷。
“裝什么清高!早晚得走!”
我沒回頭。
跟**計較,只會被咬一身包。
回到家,婆婆看我臉色不好。
“怎么了?”
“沒事。”
我不想讓她擔心。
但婆婆不傻。
“是不是村里有人說閑話了?”
我沒吭聲。
婆婆嘆了口氣,把圍裙解下來。
“念念,你受苦了。媽知道你不容易,村里那些人的話你別往心里去。咱活得正、行得直,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
我點了點頭。
“媽,我知道。”
婆婆拍了拍我的手,轉身去做飯了。
我站在院子里,看著她瘦小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