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選妃那天,還沒投胎的崽管我叫娘
就是現在在我腦海里奶聲奶氣跟我說話的小崽子。
他在東宮長大,不被任何人疼愛。裴珩忙著寵愛溫若,皇后嫌他是"那個女人"的孩子,宮里的太監宮女捧高踩低,沒人把他當回事。
我五歲那年晚上發高燒,燒了三天三夜,沒有一個太醫來。小崽子的聲音很輕。
后來是一個掃地的老太監把我背去了太醫署。太醫看了一眼,說再晚半個時辰就沒救了。
我攥著被子的手指發白。
娘,所以你千萬不能認。
他不值得你賠上這條命。
我吸了一口氣。
"我不會認的。"
不光不會認。
我還要讓裴珩為這件事付出代價。
**章
三日后,我進了宮。
規矩和三天前一樣,內監引路,從景安門入,過長信道,進承明殿。
不同的是,這一次殿里沒有那么多人。
皇后坐在上首,裴珩站在她身側,換了一身暗紅色的常服,面如冠玉。
成王裴瑯也在,抱著手臂倚在柱子旁。
成王妃柳婉不在。
但那枚羊脂玉佩擺在皇后面前的案幾上。
我跪下行禮。
"起來罷。"皇后的聲音波瀾不驚,"本宮叫你來,是有些話要問你。"
"臣女聽著。"
"三日前你說看到一個穿鵝黃裙子的女子從太子寢殿離開,可認清了面容?"
"回娘娘,只看到了背影和裙裝,不曾看清面容。"
皇后點了點頭。
"那你可知道,成王妃那日根本不在東宮?"
我抬起頭。
皇后的臉上浮起一個淺淡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