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好。"
她低下頭，不再看我，在甲方簽名欄簽了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員默默蓋章。
綠色小本子遞到面前。
一人一本。
蘇念接過離婚證，指節發白。
我也接過，翻開看了一眼，合上，裝兜里。
"那就這樣。"我站起來，"祝你以后順利。"
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我不信！！我不信他就這么離了！！！"
——"這男主有毛病吧？？就這么放手了？？"
——"作者你出來！你改劇本了？？？"
——"笑死了笑死了這什么反套路展開哈哈哈"
——"不是，我攢了一百章的眼淚全白準備了？？？"
我忍住嘴角弧度，走出民政局大門。
陽光很好。
空氣清甜。
我掏出手機，打開外賣APP。
火鍋。
必須火鍋。
離婚這么大的喜——
咳，這么大的事，得犒勞自己。
身后傳來高跟鞋"噠噠"聲。
蘇念追了出來。
"顧衍之。"
我扭頭。
她站在臺階上，風吹起頭發，眼圈還是紅的，但表情已經恢復冷靜。
"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彈幕又刷了——
——"來了來了！反轉來了！他其實是欲擒故縱！"
——"經典操作！先假裝灑脫，暗中觀察！渣男的計謀！"
我差點翻白眼。
"沒目的。"我看著她，"蘇念，離婚是你想要的，也是對我們都好的選擇。以后你過你的，我過我的。"
頓了頓。
"如果以前那個顧衍之做過什么對不起你的事——"
我斟酌了一下。
"總之，對不起。以后不會了。"
說完轉身就走。
身后沉默了很久。
走出二十多米，彈幕里慢慢飄過一條：
——"我怎么感覺……他好像變了個人？"
是啊。
因為的確換了一個。
我打開火鍋APP。
鴛鴦鍋底，毛肚，黃喉，蝦滑。
什么追妻***。
我選火鍋。
第二章
從民政局出來，我打了輛車直奔顧衍之的公寓。
準確說，是我的公寓。
穿都穿了，這些身外之物不用白不用。
車停在一棟江景樓盤門口，保安畢恭畢敬給我開門，稱呼"顧總"。
上了電梯，掏出鑰匙，開門——
嚯。
三百平大平層，落地窗對著整條江景線，客廳能跑馬。
我在原來的世界住的是城中村隔斷間，廁所和廚房共用一堵墻，每天早上能聞到隔壁老哥炒的蒜苗味。
而現在……
我往真皮沙發上一躺，感受了一下什么叫"有錢人的快樂"。
彈幕飄過來了。
——"他居然回公寓了？不去追蘇念？？"
——"這渣男怕不是真無情吧"
——"不不不你們不懂，這是故意冷處理，等蘇念后悔！經典PUA手法！"
我都懶得理了。
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知予"。
林知予。
原著最大反派。
白月光。綠茶。攪屎棍。
按照劇情，這個時間點她應該會打電話來，裝作不知情地問"衍之哥哥，你和蘇念是不是吵架了呀？"
然后溫柔地說"我永遠在你身邊"之類的屁話。
實際上——蘇念懷孕時被推下樓梯、被造謠**、被婆婆嫌棄，件件都是她在背后搞的鬼。
電話還在響。
我按了拒接。
然后打開通訊錄，找到"知予"這個備注。
改成"**電話勿接"。
拉黑。
一氣呵成。
彈幕沉默了三秒。
——"等一下"
——"他拉黑林知予了？？？"
——"******！！！"
——"這才第一天啊！！按照原著他應該在林知予懷里哭著說我是不是做錯了才對！！！"
——"我愿稱之為——全書最清醒男人"
還有條彈幕特別小，擠在角落里：
——"突然覺得……這個男主沒那么討厭了？"
我嘖了一聲，從沙發上坐起來。
接下來該干嘛？
第一，把公寓里蘇念的東西整理好，找人給她送過去。以前那個渣男在的時候，蘇念走得匆忙，好多私人物品沒帶。
第二，把林知予安排在公司的"特助"職位撤了。原著里，顧衍之給林知予安排了一個閑職，美其名曰"照顧"。實際就是花公司的錢養白月光。
這種事，在我這兒不存在。
我拿出手機給助理魏東發了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