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得想清楚。你嫂子帶著那么多嫁妝嫁過來，你大哥一走，你就接手，外人會怎么看你？"
"怎么說我？"
"說你吃絕戶，說你惦記嫂子的嫁妝。"二嬸壓低聲音，"你不要名聲了？"
我笑了。
"二嬸，這話您說反了。"我一字一頓地說，"我娶我嫂子，那是替我哥盡責，是孝義。您讓我堂哥接盤，那才叫吃絕戶。"
"你！"二嬸氣得臉都綠了。
"而且，"我繼續說，"二嬸您這么積極，不也是惦記嫂子的嫁妝嗎？"
靈堂里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我們這邊。
我媽從旁邊沖過來，一把揪住二嬸的袖子："老二家的，你什么意思？我兒子的媳婦你也敢搶？"
"誰搶了？我這是為婉清好！"二嬸不甘示弱。
"為她好？你是為你自己好吧！"
兩個中年婦女在靈堂里撕扯起來，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我大哥的遺像在墻上掛得穩穩的，笑容依舊燦爛。
我默默在心里說：哥，你放心走吧。你的媳婦和嫁妝，弟弟會好好照顧的。
……
鬧劇結束后，二嬸被二叔拽走了，臨走前還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媽得意洋洋地拉著大嫂的手："婉清啊，以后你就是我親閨女，北辰會好好待你的。"
大嫂低著頭，臉紅紅的："媽……"
"別叫媽，叫媽太生分了。"我媽笑得合不攏嘴，"叫娘！"
大嫂："……娘。"
我站在旁邊，感覺自己像是被賣了還幫人數錢的傻子。
不，不對，我是賺了。
三套房，兩輛車，八百萬。
這買賣，血賺。
"北辰。"大嫂走到我面前，輕輕拉了拉我的袖子，"你……真的愿意娶我嗎？"
我看著她紅紅的眼睛，心里突然有點軟。
"愿意。"我說。
大嫂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我點點頭，"不過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那些嫁妝，得寫我名字。"
大嫂："……"
她沉默了三秒，然后輕輕點了點頭。
"好。"
我滿意地笑了。
這波，我必不可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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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葬禮結束后的第三天，我媽就迫不及待地把我拎到了大嫂家。
沒錯，是大嫂家。
大哥和大嫂結婚后，在城里買了套房子，180平的大平層，裝修得富麗堂皇。
我站在門口，看著那扇氣派的大門，突然覺得自己這二十多年都白活了。
"發什么呆？進去啊！"我媽推了我一把。
我深吸一口氣，跟著走了進去。
大嫂已經在家等著了，換了一身家居服，看起來更加溫柔賢惠。
"媽，北辰，快坐。"她招呼著，端茶倒水。
我媽一**坐在沙發上，眼睛四處打量，嘴里嘖嘖稱奇："婉清啊，你這房子真不錯，這得多少錢一平？"
"五萬左右吧。"大嫂輕聲說。
"五萬！"我媽倒吸一口涼氣，"這180平，就是九百萬啊！"
我在旁邊默默算了一下：三套學區房，一套180平大平層，加上兩輛車和八百萬現金……
大嫂的嫁妝加起來，少說也有三四千萬。
我的天。
我忽然對我大哥產生了一種深深的敬意——這貨到底是怎么追到大嫂的？
"北辰，你想什么呢？"大嫂遞了杯茶過來，指尖不經意碰到我的手。
我渾身一哆嗦，茶差點灑了。
"沒、沒想什么。"
我媽在旁邊看得直皺眉："你這點出息，端杯茶手都抖，以后怎么照顧你嫂子？"
"媽，我就是被燙了一下……"
"行了，說正事。"我媽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婉清啊，我今天帶北辰過來，就是把事情定下來。你們倆的婚事，趁早辦了，免得夜長夢多。"
大嫂放下茶杯，低著頭沒說話。
我看她臉頰泛紅，眼睫毛在微微顫動。
"媽，這也太快了吧？"我開口，"大哥才走三天……"
"三天怎么了？"我媽一拍大腿，"你二嬸已經在村里到處說了，說你嫂子克夫，說我們家貪圖嫁妝，說姜北遠才是最合適的人選。你要是不抓緊，等她把**造起來，你嫂子還怎么在這兒待？"
我皺了皺眉。
二嬸這人，我是知道的。嘴巴能把死人說活，活人說死。
當年我爸承包魚塘那陣子，她一張嘴把我爸說成了"侵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