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懷孕六個月，產檢撞見她老公摟著別的女人。
回家沒等到道歉，等來一只砸碎的花瓶。
姐給我打電話時，聲音在抖。
我放下泡面，撥了另一個號碼。
"程氏的貸款，今天全部凍結。"
"沈總，這會——"
"我說的。"
掛了電話，看了眼鏡子里的自己。
睡衣皺巴巴的，拖鞋還是兩只不一樣的。
沒事。
收拾**，不用換正裝。
第一章
我叫沈舟。
圈子里叫我沈總，家里人叫我小廢物。
這兩個稱呼，我都挺習慣的。
那天晚上十點半，我正盤腿坐在沙發上打排位。
五殺在即，對面后排就剩一個輔助在塔下瑟瑟發抖。
手機響了。
我瞄了一眼來電顯示——姐。
右手大拇指一抖，技能空了。
對面輔助趁機閃現跑了。
"喂。"
那邊沒說話。
但我聽見了呼吸聲。
很急，很碎，中間夾著吸鼻子的動。
我放下手柄，把腿從茶幾上拿下來。
"姐？"
"小舟……"
三個字說出來，尾巴是拐彎的，像攥著一團濕紙巾。
我認識沈瑤三十年了。
她從小到大沒在我面前哭過。
小時候被隔壁小孩推**階，膝蓋磕出血，她咬著嘴唇把我護在身后。
高考前一晚發高燒，第二天笑著進考場，出來才在校門口吐了一地。
她不是會哭的人。
"他……程遠峰今天產檢沒去，我自己去的。"
她頓了頓。
"在醫院碰見他了。"
"他旁邊站著個女的。挽著他的胳膊。"
我沒吭聲。
游戲里隊友在瘋狂發信號，屏幕一閃一閃的。
我按了投降。
"回家以后呢？"
姐的聲音突然緊了一下，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我問他那個女的是誰。"
"他摔了客廳的花瓶。"
"說……叫我別多管閑事。"
我聽到電話那頭有風聲。
是車門關上的聲音。
"他剛走，開車走的。"
"我看見他車往城東去了。"
城東。
蘇曼住城東。
這個名字我三個月前就知道了。
我姐不知道我知道。
"姐。"
"嗯？"
"你先別動，等我。"
掛了她的電話。
我坐在沙發上，盯著茶幾上那碗泡面看了五秒鐘。
面坨了。
我拿起另一部手機——那部從來不在家人面前用的黑色手機，翻到一個備注名是"周桐"的號碼。
撥出去。
響了一聲就接了。
"沈總。"
"程氏集團在建行、中信、浦發的授信貸款，今天全部凍結。"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沈總，這會兒已經十點多了，銀行那邊——"
"我說的。"
三個字。
周桐沒再問。
"明白。"
掛了電話，我站起來，走到門口。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左腳藍色拖鞋，右腳灰色拖鞋。
懶得換了。
拿了車鑰匙出門。
電梯里的鏡子照出我的全貌——皺巴巴的白T恤，運動短褲，頭發跟雞窩一樣。
物業大哥沖我點頭："沈先生，這么晚出去啊？"
"嗯，接我姐。"
他看了看我這身打扮，估計以為我去樓下便利店。
沒人知道我開的那輛黑色邁**停在*3層。
也沒人知道這棟樓的*3層，只有一個車位。
我的。
整棟樓，也是我的。
第二章
開了四十分鐘到姐姐家。
程遠峰的車不在車位上。
意料之中。
我進了小區，保安看我這身睡衣加拖鞋的造型，攔了我一下。
"先生，你找誰？"
"12棟1801，沈瑤。"
"你是她什么人？"
"弟弟。"
保安上下打量了我一遍，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上門蹭飯的親戚。
打了個電話確認，才放我進去。
上了十八樓，門沒鎖。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看見客廳的樣子，腳步頓了一下。
花瓶碎了一地。
碎片從玄關一直飛到沙發腳邊，中間夾著幾枝百合花，花瓣被踩得稀爛。
茶幾上有半杯涼透的水，杯壁上還掛著水珠。
沙發上鋪著一條毛毯，疊得整整齊齊。
我姐坐在陽臺的搖椅上，背對著我。
沒開燈。
月光照在她身上，能看見她把手放在肚子上面，一下一下地摸。
"姐。"
她轉過頭來。
沒哭。
眼睛紅得像兔子，但沒有淚痕。
她果然忍住了。
"你怎么穿成這樣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