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瑤松開了手，倒退了兩步，眼睛瞪得滾圓。
池魚把腳收回來。
蹲下身，看著地上的溫璟白。
她歪了一下頭。
"我哥救了你，你轉頭就把他賣了？"
溫璟白的嘴唇在哆嗦。
不是演的。
這一腳的力量他到現(xiàn)在還從胸腔里往外散，呼吸都岔了。
池魚伸手，兩根手指捏住溫璟白的下巴，把他的臉掰過來。
"再碰我哥一下試試。"
她的眼睛彎彎的，笑起來甚至有點可愛。
但溫璟白看著那雙眼睛，后背的汗把垃圾堆里的紙巾黏了一身。
池硯終于回過神來。
"池魚！"
池魚回頭看他。
"你怎么來了？你不是應該在學校上課？"
"請假了。"
"請什么假？你高三了！"
"餓了，來找你蹭飯。"
"……你從城東跑到城西來蹭飯？？"
"打車來的。你給的生活費。"
池硯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了兩下。
他伸手把池魚從地上拽起來，壓低聲音："你踢人干什么？你知不知道——"
"他欺負你了。"
"他沒——"
"我看見了。"池魚看著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從你的表情看出來的。你嘴角往下撇，右手插兜里攥拳頭，和小時候被人欺負了的樣子一模一樣。"
池硯嘴角的弧度僵住了。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插在兜里的右手。
手指攥得發(fā)白。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攥的。
賀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跑到了旁邊，端著半盤宮保雞丁，嘴里還在嚼。
"臥——"花生米噴了出來，"硯哥**來了？"
池硯沒理他。
趙錚這時候反應過來了。
一個一米五幾的小姑娘當著他的面踹了他的人，這臉——
"***——"
趙錚剛邁出一步。
池魚的目光掃過來。
不是惡狠狠的瞪。就是平平淡淡地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沒有憤怒，沒有威脅。
只是在"確認目標"。
趙錚的腳釘在了原地。
他形容不出來那種感覺。
就好像一只貓在看一只老鼠，不是因為恨老鼠，而是在判斷這口值不值得咬。
馬大壯在旁邊扯了一下趙錚的袖子。
"錚哥……"
趙錚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那一步收了回來。
"行。"他盯著池硯，"你等著。"
轉身走了。
馬大壯和劉虎緊跟著跑了。
溫璟白從地上爬起來，彎腰撿起眼鏡。鏡框被摔歪了，他用手掰了掰，重新架在鼻梁上。
他嘴角的血痂裂開了，滲出新的血。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看了池魚一眼，又看了池硯一眼。
什么也沒說。
轉身走了。
姜瑤猶豫了一下，看著池硯張了張嘴。
池硯沒看她。
姜瑤咬了一下嘴唇，低下頭，跟著溫璟白走了。
人群開始散。議論聲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嗡嗡的，像一群**。
"誰啊那小姑娘？"
"好像是池硯的妹妹？"
"一腳把人踹垃圾桶里了？"
"絕了。"
池硯站在原地，看著溫璟白和姜瑤走遠的方向。
池魚站在他旁邊，仰著頭看他的側臉。
"哥。"
"嗯。"
"你對那個姜瑤還有感覺？"
"沒有。"
"你耳朵紅了。"
"曬的。"
"食堂門口是陰面。"
池硯低頭看她。
池魚沖他眨了一下眼睛。
賀嶺在旁邊捧著雞丁大口扒拉，看戲看得津津有味。
"硯哥，**太猛了。"
池硯："閉嘴吃你的飯。"
賀嶺把最后一塊雞丁塞進嘴里，含含糊糊地說："我覺得這事沒完。趙錚那人，吃了虧肯定要報復。"
池硯知道。
但他現(xiàn)在更想知道的是——
溫璟白到底想干什么。
昨天晚上那場"被霸凌"，到底是真的，還是演給他看的？
姜瑤又是什么時候和溫璟白攪到一起的？
他回想起溫璟白剛才那句話。
"你自己入局，可不能怪我。"
入什么局？
他池硯不過是路過救個人。
從什么時候開始，這變成了一個"局"？
池魚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哥，我餓了。"
"……你到底是來給我撐場子的還是來蹭飯的？"
"都有。先吃飯。"
池硯無奈地嘆了口氣，帶著她往食堂里走。
走到門口，池魚忽然停下腳步。
"哥。"
"嗯？"
"那個溫璟白，"池魚的聲音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