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兩個字。翻譯過來大概是："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覺得好笑，但我懶得笑。"
秦北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趴在沙發扶手上，偷偷看了一眼我的手機屏幕。
"厲總……"
"嗯。"
"要不……換個方式？"
"什么方式？"
"讓醫院給嫂子打電話？官方通知那種？"
我想了想。
"你覺得她會相信嗎？"
秦北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的表情告訴我：不會。
因為我上次裝心絞痛的時候，就是讓醫院給她打的電話。她開車趕到醫院，發現我坐在病床上笑嘻嘻地捧著一束玫瑰等她。
那是我們結婚兩周年紀念日。
她當時臉上的表情——先是后怕的蒼白，然后是意識到被騙的鐵青，最后是一句話都不說轉身就走的冰冷。
那束玫瑰我抱回家，她順手丟進了垃圾桶。
從那以后，她再也沒有相信過我說的任何一句"我不舒服"。
所以說，人啊，別作，作多了真出事的時候，沒人信你。
就像那個放喊狼來了的小孩。
區別在于，那個小孩最后好歹把羊賠了就完了。
我賠的是命。
凌晨四點，手機亮了。
不是若棠。
是一個我很久沒聯系的號碼——標注是"老趙"。
老趙是誰？是跟了我十二年的老手下，我那邊——不是厲氏集團這邊，是另一邊的人。
我接起來。
"老大。"老趙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聽說你出事了？"
"消息挺靈通。"
"秦北聯系的我。老大，我帶人過來——"
"不用。"我打斷他，"動靜鬧太大，對若棠不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
"老大，你都這樣了……"
"我說不用就不用。但你幫我查一個人。"
"誰？"
"柏允洲。生物制藥方向，三十二歲，J大碩士畢業。我要他過去五年所有的資金流水、人際關系網、還有——他有沒有接觸過任何非常規的生物毒素。"
老趙的呼吸重了幾分。
"老大，他跟你的事有關系？"
"可能有。"
"那我——"
"只查，別動。"我加重了語氣，"我活著的時候，誰都不準動他。"
"是。"
我掛了電話，又往下滑了滑通訊錄。
想了想，撥了若棠閨蜜的號碼——何知予。
鈴聲響了四下，一個帶著起床氣的聲音接了起來。
"誰啊大半夜的——"
"知予，是我，厲珩。"
"厲珩？"何知予的聲音清醒了幾分，"你干嘛？凌晨四點打我電話，你不是有老婆嗎？"
"我中毒了。"
"……什么？"
"我現在在ICU。若棠不信，不肯來。你能不能幫我勸勸她？"
"你等等——你說你中毒了？"
"嗯。"
"你沒在逗我？"
"我現在全身插著管子，嘴里一股血腥味，說話嗓子像吞了碎玻璃，你覺得我在逗你？"
何知予沉默了好幾秒。
"我打給若棠。"
"謝了。"
十五分鐘后，何知予回了電話。
"厲珩，我跟你說實話。"
"說。"
"若棠沒接我電話。但她發了條微信給我，原話是——"
何知予停頓了一下。
"你也被他買通了？"
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一眼天花板。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燈。白色的病號服。
全是白的。
"厲總。"秦北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床邊，聲音很輕，"嫂子她……是不是真的不會來了？"
我沒回答。
手機攥在手里，屏幕的光映在臉上，刺得眼睛發酸。
但我沒有放棄。
我這個人，做生意靠的不是天賦，是死磕。二十三歲創業，被騙過三次，破產過兩次，最慘的時候住地下室吃了一個月泡面。
比起那些日子，現在的情況——被毒成這樣了，頂多算身體上的困難。
真正難的，是我想見的人不想見我。
"秦北。"
"在。"
"安排一輛車去接若棠。就說是公司的公務車，接她來簽一份文件。別提我的事。"
秦北一愣，隨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厲總……這不是騙嫂子過來嗎？"
"騙就騙。"我扯了扯嘴角，"反正她也不信真話，那就用假話把她騙來。"
秦北的嘴角抽了一下，轉身出去打電話。
但我心里清楚——成功率不大。
果然。
秦北回來的時候，臉上掛著那種我已經非常熟悉的"完蛋了"表情。
"嫂子說——"
"說什么？"
"說簽什么文件可以發電子版，不用她跑一趟。還說……"
"還說什么？"
"還說，如果厲珩真的要死了，一定給他燒紙。"
"……"
我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
給我燒紙。
好。
很好。
這么多年了，她終于想到要為我花錢了。雖然那錢是冥幣，但好歹是心意。
人生第一次被老婆承諾消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