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加班，老婆來電，聲音發抖：
"廚房……有人在剁東西。"
我看了眼窗外大雨，再看眼手邊的泡面：
"我在公司，你聽錯了。"
掛掉電話，監控APP彈出移動警報。
我點開。
廚房燈亮著。
一個穿我同款睡衣的男人，背對攝像頭，
正在案板前，有節奏地——剁。
我：？？？
好消息：那不是鬼。
壞消息：那個人比我還會做飯。
更壞的消息：老婆說"他做的***比你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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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那天加班到深夜十一點。
窗外的雨砸在玻璃上，把整個城市砸成一片模糊的光斑。我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里那張密密麻麻的報表，眼皮子往下墜，腦子里一片漿糊。
手機震了。
老婆，林晚溪。
我接起來，正準備說"快了快了，再有半小時"，就聽見那頭傳來一種不太對勁的沉默——不是普通的沉默，是那種人在憋著什么的沉默。
"喂？"我敲了敲桌面，"晚溪？"
"你……"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我從沒聽過的調子，"你回家了嗎？"
我愣了一秒。
"沒有啊，我在公司，你看看我定位——"
"我聽見廚房在剁東西。"
我嘴邊的話噎住了。
剁東西？
我看了眼窗外的雨，又看了眼桌上那碗還沒開封的泡面，心里有一瞬間的遲疑。但隨即就釋然了——她一個人在家，雨天，樓道里什么聲音都有，隔壁老王家每次炒菜聲音都能穿墻。
"你聽錯了，"我笑著說，"可能是樓上。去睡吧，我最多再一個小時。"
"……哦。"
她掛了電話。
那個"哦"說得有點奇怪，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尾音，但我沒多想，重新把視線拉回報表上。
然后我手機又震了。
不是電話，是一個APP推送——家庭安防的那個，我們搬進新家第一個月裝的，當時純粹是因為晚溪總是忘記關煤氣，裝了個攝像頭方便遠程看。
推送通知：移動警報——廚房區域檢測到移動
時間：23:14。
就是剛才。
我點開APP，畫面加載了兩秒，出現了。
廚房的燈是亮著的。
我家廚房，那個燈管快掛了、總是偏黃的老廚房。
一個人站在案板前。
背對攝像頭。
穿著一件煙灰色的長袖睡衣。
我家里確實有一件煙灰色長袖睡衣，我自己買的，上面左肩有一個小小的半褪色logo。
那人的左肩，也有一個模糊的logo。
他的手臂在有節奏地抬起來——落下去——抬起來——落下去。
刀，一次次地落在案板上，聲音悶沉，我隔著手機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種篤定的節奏感。
我盯著那個畫面，大概愣了整整十秒。
然后我意識到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我家廚房里，有一個人。
第二件事：那個人，穿著跟我一模一樣的睡衣。
我重新撥了晚溪的電話，一聲沒響完她就接了，明顯是守著手機等著的。
"晚溪，"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你現在在哪？"
"臥室，"她聲音有點顫，"我把門鎖上了，我剛才出去看——"
"別出去。"
"我知道，"她停了停，"我剛才隔著門縫看，廚房的燈是亮的，我……我聞到了蔥花的味道。"
蔥花。
我**也好餓，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我家里有個陌生人，穿著我的睡衣，在我家廚房，用我家的菜刀，在……做飯？
"你報警了嗎？"
"還沒有，我怕萬一是你……"
"我在公司！"
"你有沒有可能……忘了你回來了？"
我看著窗外的瓢潑大雨，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襯衫，再看了看桌上那碗還沒開封的泡面和三個空咖啡杯。
"晚溪，"我緩緩說，"我現在坐在公司，外面下著大雨，我面前有一碗沒開封的泡面，我旁邊有三個空咖啡杯，我的頭發都是干的。"
沉默。
"那你為什么穿著你的睡衣……？"
"我沒穿！我穿的襯衫！"
"但是攝像頭——"
"我知道攝像頭！所以我叫你報警！"
又是沉默，短暫的。
然后我聽見她的手機那頭傳來一陣鍋鏟翻炒的聲音，油星子在熱鍋里爆開，香氣透過手機喇叭飄出來。
不是刀了，是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