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女兒的床位換給了誰？"
消息發出去后，我等著他的回復。
三分鐘，沒有回。
五分鐘，沒有回。
十分鐘后，手機震了一下。
"晚秋，你先別生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周子航的媽媽是我以前的同事，她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我就——"
"你就把我談下來的贊助額度送給她做人情。"我把他的話補完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晚秋，就是一個床位而已，小朵不是還在候補嗎？萬一有家長退出——"
"陳默。"我叫他的名字，"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會發現？"
"你發現什么了？"
"床位分配表上，周子航后面備注著贊助名額——陳默對接。報名繳費記錄里，我女兒的床位狀態是待補簽，而周子航是贊助置換，無需繳費，床位已鎖定。"我一字一句地說，"陳默，你昨天去報名點，不是替我幫忙，是去把我談下來的贊助額度過戶給舊**。"
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十秒。
"晚秋，你別這么說。周子航的媽媽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你當年沒追到的人？只是現在一個人帶著孩子可憐？只是你覺得拿我辛苦談下來的資源去送人情很體面？"
"我沒有——"
"我已經撤回贊助了。"我說，"所有床位全部釋放。周子航的贊助置換現在變成了待繳費。你要做人情，自己掏三萬六。"
陳默的聲音突然拔高了："林晚秋！你知不知道撤回贊助意味著什么？A營十二個床位全部要重新安排，你女兒班級的名額也會被影響！"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還——"
"我還知道，如果我不撤回，我女兒就徹底失去入營資格了。"我打斷他，"候補欄第一位聽起來很好聽，對吧？但實際上候補轉正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二十。你把我女兒從正式名單挪到候補，等于直接判了她出局。"
"我沒有判她出局！"
"那你為什么要換？"
陳默不說話了。
我等著他的答案。
等了半分鐘，他只說了一句："周子航的媽媽確實不容易。"
"陳默。"我看著報名點門口來來往往的家長和孩子，"你是不是覺得，拿我的資源去討好舊**，是一種很大方的行為？"
"我沒有討好——"
"那就是你覺得我的資源是你的。"我替他說完了，"我談下來的贊助額度，我跑了一個月才敲定的十二個床位，我一家一家去跟品牌方磨出來的三萬六千塊，在你眼里就是你的東西，你想給誰就給誰。"
"晚秋，你別這樣——"
"你別這樣。"我重復他的話，"陳默，你知道小朵為了這個夏令營準備了多久嗎？她從去年冬天就開始看營地的宣傳冊，把活動日程表貼在床頭，每**我一遍媽媽我們什么時候去。"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你還把她的床位換掉？"
"我以為候補也能進——"
"你以為？"我的聲音終于忍不住提高了，"陳默，你是故意換掉的。你昨天下午去報名點，帶著周子航媽**微信聊天記錄，帶著你提前寫好的置換申請，帶著你自以為是的體面，把我女兒的床位換成了她兒子的。"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晚秋，我現在去報名點，跟你當面說。"
"不用了。"我說，"我已經撤回了贊助，拒絕了床位確認。你現在去報名點，只能看到你的贊助置換已經失效，周子航的床位變成了待繳費。"
"你——"
"還有。"我補充道，"營地財務剛才說，你昨天**置換手續時簽署了文件。麻煩你解釋一下，為什么文件上寫著贊助商代表同意置換？我什么時候同意的？"
陳默的呼吸聲變得很重。
"晚秋，那個文件——"
"你偽造了我的簽名？"
"我沒有偽造！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只是跟接待員說你是同意的。他們讓我簽了個字代替。"
"代替？"我覺得好笑，"陳默，你代替我簽字，把我談下來的贊助額度給了舊**的兒子，然后告訴我就是一個床位而已？"
"晚秋，事情不是這樣的——"
"那是什么樣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