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
"我也沒想到。"
"……我兩分鐘到。"
電話掛了。
我看著墻上的女人，她還保持著被按住的姿勢，整個人僵在那兒，目光驚恐中帶著困惑。
我嘆了口氣。
"名字。"
"蘇……蘇小棠。"
"外面幾個人？"
她猶豫了一下，但手腕上傳來的力道讓她很快放棄了掙扎。
"五個。"
五個。
我入住十分鐘，還沒來得及檢查窗戶的逃生路線，就要同時應(yīng)付一個仙人跳團伙和隔壁的毒販。
我看了一眼天花板——上面有一塊水漬，形狀有點兒像豎起的中指。
挺應(yīng)景的。
---
第二章
喬念來得比兩分鐘還快。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我剛把蘇小棠從墻上"卸"下來，讓她坐在床邊那把搖搖欲墜的塑料椅上。
喬念穿了一件寬松的帽衫和緊身牛仔褲，頭發(fā)扎成馬尾，臉上薄薄一層妝，看著就是個普通的年輕女孩。
但她一進門，眼神掃了一圈——窗戶位置、逃生通道、蘇小棠的姿態(tài)、我的站位——全在一秒內(nèi)完成。
緝毒組三年，練出來的本能。
"這位是？"她指了指蘇小棠，語氣平淡得跟問今天吃什么似的。
"仙人跳，外頭五個。"我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喬念看了蘇小棠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行，我演你女朋友。"
"辛苦了。"
"確實辛苦。"她翻了個白眼，"你欠我兩杯奶茶。"
蘇小棠坐在椅子上，兩只手揪著裙擺，目光在我和喬念之間來回跳。
嘴張了兩次，最終還是沒說話。
我蹲下來，平視她。
"接下來你配合我們，事情可以很簡單地收場。***，我現(xiàn)在就打110。你以為碰瓷的只是治安處罰？你們團伙作案，夠得上敲詐勒索，三年以上。"
我沒亮身份，但語氣里的壓迫感已經(jīng)足夠了。
蘇小棠的手指收緊，指節(jié)發(fā)白。
"我……我聽你的。"
行。
我和喬念快速對了一下口供——我們是情侶，來這**，"她"（蘇小棠）是闖進來的。
我們是"受害者"。
剛對完詞，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沉重、密集、帶著故意踩重的威懾。
咚咚咚——
門被拍得山響。
"里面的！開門！"
聲音又粗又啞，一聽就是喊慣了的。
我深吸一口氣，調(diào)整了一下表情。
恐懼、慌張、手足無措。
——不好意思，這些情緒我一個都沒有。
但我的演技得有。
我拉開門。
門口站著五個人。
為首的一個光頭，脖子上一條粗金鏈，左臂上紋了一條張牙舞爪的青龍——顏色發(fā)青發(fā)綠，一看就是街邊小店扎的，龍頭畫得像條蚯蚓。
這就是團伙的話事人？
他身后四個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統(tǒng)一特征是——都瞪著眼睛，試圖營造"你完了"的氣場。
光頭往門里探了一眼，看到床邊的蘇小棠，臉上的表情就跟排練好的一模一樣。
先是"震驚"。
然后是"憤怒"。
最后是"悲痛"。
三個表情在三秒鐘內(nèi)完成切換，銜接生硬得讓我想給他扣分。
"小棠！"光頭聲音發(fā)顫，沖進來一把拉住蘇小棠的手，"你怎么了？他欺負你了？"
蘇小棠低著頭不說話。
光頭轉(zhuǎn)過來，手指戳到我面前，距離我鼻尖不到五厘米。
"你就是那個**？！你對我妹妹做了什么？！"
我退了半步，臉上擺出"慌張"的表情。
"我、我什么都沒做……"
"沒做？！"光頭一拍桌子——桌子紋絲不動，他的手彈回來了，疼得手指蜷了一下，但強撐著沒表現(xiàn)出來，"我妹妹衣服都被你撕了！你還說沒做？！"
我低頭看了一眼蘇小棠的吊帶裙。
完好無損。
連一條褶子都是對稱的。
這劇本，是不是至少應(yīng)該做點道具效果？
喬念適時從浴室門后探出半個身子，一臉"怒不可遏"的模樣。
"陸錚！你是不是人？！我在里面洗澡，你在外面跟別的女人搞到一起？！"
她的聲音又尖又亮，一嗓子下去，走廊另一頭有個房間的門開了條縫，又默默關(guān)上了。
我心里暗暗給她打了8分。
比光頭專業(yè)多了。
光頭被這突如其來的"宮斗"劇情搞得愣了一下，但他反應(yīng)也快，立刻調(diào)整策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