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們能定的。"
她沒坐，把手機收起來，站在原地等他繼續說。
"趙美鳳那個攤位，本來是批不下來電的，鄭哥……鄭***自己掏錢幫她接的線，從你們那個冷柜的電表上借了點電。他說等新電表批下來就改回去，但一直沒批。"
"那這一個多星期的電費呢？上百度的工業用電，誰付？"
"鄭哥說他付。"
"他說他付？"她的聲音高了一點，"他付的話，為什么不直接去電力公司繳費，要從我的電表上借電？這不是占便宜是什么？"
工作人員低下頭，不說話了。
她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把情緒壓下去。
"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們吵架的。我就想問一件事——趙美鳳那個攤的違規用電，你們打算怎么處理？"
"這個……要等鄭哥回來定。"
"行，那我等他。"她在門口的椅子上坐下來，"我今天哪兒也不去，就在這兒等。"
八點四十五，她坐在管理辦公室的椅子上，旁邊放著一杯不知道誰倒的涼白開水。門口來來往往的人看見她，都繞著走，竊竊私語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
"這是小林吧？咋又來了？"
"還不是攤位那事。聽說是趙美鳳那邊舉報她擾亂經營秩序，老鄭要開會處理。"
"真的假的？小林才是受害者啊，咋還被人舉報了？"
"誰知道呢，這世道，有關系的欺負沒關系的，正常。"
九點十分，管理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鄭海走進來，臉色很難看。他身后跟著一個穿制服的中年男人，胸前別著"市場監管科"的徽章。
"小林在這兒呢？"那個穿制服的男人先開口，"我是商務局市場監管科的，姓王。今天叫你來，是有件事要跟你核實。"
她站起來，點點頭。
"剛才趙美鳳到我們科室投訴，說你在早市公開散布謠言，說她那個攤位是走后門拿的，還說她和鄭***有利益交換。她要求你公開道歉，否則要追究你誹謗的責任。"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王科長，我想問一下，如果我說的不是謠言，而是事實呢？"
"你有證據嗎？"
"有。"她掏出手機，翻到那段錄音，"三個月前，趙美鳳給鄭***打電話，說要他幫忙盯著我爸的攤位，事成之后給他兩條軟**。這段錄音我當時存了，昨天在調解會上放過。各位領導都聽了。"
王科長的表情有些微妙。他看向鄭海，鄭海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
"那段錄音的事，我今天來是想正式跟你核實一下。"王科長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這段錄音的來源是否合法？有沒有經過當事人同意？能不能作為有效證據使用？"
"王科長，錄音是對方自己說的，不是我偷聽偷錄的。我當時是接到這個電話的當事人，我錄下來沒有任何問題。"
"那當時你有沒有告知對方這段話會被錄音？"
"沒有。"她頓了頓，"但我錄的是我們之間的通話，對方在通話中明確表示了請托和行賄的意思，這個意思表達是真實的，錄音自然也是真實的。"
屋里又安靜了幾秒。
鄭海突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