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階來喝茶？我先把他老底掀了------------------------------------------，沒有急著開口。，慢慢抿了一口，目光在院子里掃了一圈。桂花樹、青石板、遠處的假山流水——嚴府的院子布置得頗為雅致，不像是外界傳聞的那個**府邸。，繼續嗑瓜子。咯嘣咯嘣，一聲接一聲，清脆得很。嗑完一顆，把殼吐在桌上，又拿下一顆。，像是在自家后院曬太陽，根本不當徐階是回事。，見嚴世蕃完全沒有開口的意思，只好自己先說話?！笆擂?，”他放下茶杯，“聽說你最近在工部做了幾件漂亮事，把往年積欠的賬目理了一遍，追回了不少銀子。老夫特意來道賀。哦？”嚴世蕃挑眉，“徐大人消息倒靈通。朝堂上的事，瞞不了人?！毙祀A笑了笑，“世蕃兄年輕有為，前途不可限量啊。”。這是來探口風的，還是來套近乎的？：“徐大人，有話直說。咱們都是爽快人，不必繞彎子?！?。官場上說話，講究的是點到為止、弦外之音，哪有這么直來直去的？“其實……”徐階沉吟了一下，“老夫是想問問，嚴閣老最近身體可好？挺好的。”嚴世蕃嗑了一顆瓜子，“能吃能睡，一天三頓，一頓兩碗飯。那就好，那就好。”徐階捋了捋胡須，“嚴閣老是朝中柱石，他的健康關系著國本啊?！?。這老狐貍說話，一句比一句虛。
徐階又問：“那嚴閣老有沒有提過……告老還鄉的事？”
來了。
嚴世蕃在心里冷笑一聲。這是來勸退的。
他笑瞇瞇地看著徐階：“徐大人是覺得，我爹年紀大了，該退位讓賢了？”
徐階連忙擺手：“老夫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朝中有些風言風語，說嚴閣老年事已高，精力不濟……老夫是擔心，萬一有人借此生事，對嚴閣老不利?！?br>“那徐大人覺得，誰來接這個位置合適？”嚴世蕃反問。
徐階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說：“這個嘛，自然是皇上定奪。老夫怎敢妄議？”
“是嗎？”嚴世蕃也端起茶杯，“那您昨晚在醉仙樓，跟高拱、張居正兩個人，商量的是什么？”
徐階的手猛地一抖，茶水灑在了桌上。
“世蕃兄，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徐階的聲音有些發緊，但臉上還勉強掛著笑容。
嚴世蕃不緊不慢地說：“醉仙樓，雅間‘聽雨軒’，昨晚酉時三刻。您點了紅燒魚翅、清蒸鱸魚、蟹黃豆腐，外加一壺二十年陳釀的花雕?！?br>“總共花了四十七兩銀子?！?br>“用的是工部修河堤的公賬?！?br>他看著徐階，笑得更燦爛了：“徐大人，要不要我幫您查查，這筆賬是怎么走的？”
徐階的臉色徹底變了。
不是發白，是發青。
他放下茶杯，盯著嚴世蕃看了好幾秒，似乎在確認對方是在詐他還是真的知道。那目光像是一條蛇，冰冷而危險。
“世蕃兄，”徐階的聲音低沉下來，一字一頓，“老夫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不知道？”嚴世蕃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我來幫您回憶一下。昨晚高拱說，應該立即上奏**我爹。張居正說，再等等，等時機成熟。您說，先來試探試探我的態度?！?br>“徐大人，我說的對嗎？”
徐階的手在發抖。
他想不通——嚴世蕃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那間雅間他提前包了，連侍從都清退了。在場的只有他、高拱、張居正三個人。他們沒有理由泄密。
除非……嚴世蕃在他們中間安插了眼線？或者，嚴世蕃有某種不為人知的手段？
徐階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驚濤駭浪。他站起來，拱了拱手，聲音恢復了平靜：“世蕃兄，今日多有叨擾，告辭?！?br>“慢走不送。”嚴世蕃重新坐下，繼續嗑瓜子。
徐階轉身走了，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甚至有些踉蹌。他的兩個隨從趕緊跟上，手里的禮盒都沒來得及放下。
等他走遠，嚴世蕃吐出一顆瓜子殼，自言自語：“跟我斗？你還嫩了點?！?br>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
叮！首次打臉徐階，隱藏任務完成。
獎勵：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申論專項突破 ×1。（已發放，請查收。）
當前系統積分：100點。可用于兌換后續道具。
嚴世蕃看著手里又多出來的一本書，嘴角抽了抽。這是要把整個大明都變成考場的節奏啊。
他把兩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疊在一起，掂了掂分量。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陣拐杖敲擊青石板的聲音。
嚴世蕃回頭，看到一個七十多歲的老者拄著拐杖走了進來。老者身穿醬色道袍，頭戴平定四方巾，面容清瘦，顴骨很高，一雙眼睛雖然渾濁，但偶爾閃過的**說明這個人遠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平庸。
嚴嵩。他這輩子的爹。
嚴世蕃趕緊站起來：“爹，您怎么來了？”
嚴嵩沒回答，走到桌前坐下，看了一眼桌上剩下的瓜子和兩杯殘茶，又看了看嚴世蕃。
“聽說你把徐階懟跑了？”嚴嵩的聲音不高不低，聽不出喜怒。
“爹的消息真靈通?！眹朗擂o老爹倒了杯茶。
嚴嵩接過茶杯，抿了一口，“你把徐階氣得臉發綠，差點沒在咱們家門口摔跟頭。”
嚴世蕃笑了：“那是他自己心虛?！?br>嚴嵩沉默了一會兒，看著嚴世蕃，目光里有一種說不清的神色。
“世蕃，”他慢慢開口，“你今天做得很漂亮。但是——”
他頓了頓，放下茶杯：“你有沒有想過，你把徐階得罪死了，他會怎么報復？”
嚴世蕃在老爹對面坐下，認真地說：“爹，我想過。徐階這個人，表面溫和，實際心狠手辣。他今天吃了虧，一定會找機會還回來。”
“那你打算怎么辦？”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嚴世蕃說，“他想搞我們，我就先搞他。他想**我們，我就讓他沒空**?！?br>嚴嵩看著兒子，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么。
“你變了?！眹泪宰詈笳f。
嚴世蕃心里一緊：“爹，我哪兒變了？”
“以前你只會仗勢欺人，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眹泪哉f，“今天你用的是腦子。”
嚴世蕃松了口氣，笑道：“爹，人總得長進嘛?！?br>嚴嵩哼了一聲，拄著拐杖站起來。
“你心里有數就行?！?br>“放心吧，爹?！?br>嚴嵩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那個什么……你桌上那兩本書，是什么東西？”
嚴世蕃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桌上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隨口說：“教育工具。爹，您感興趣？”
嚴嵩皺了皺眉，沒再問，拄著拐杖走了。
嚴世蕃送走老爹，重新坐回椅子上，開始翻那本新得的《申論專項突破》。
書的第一頁寫著：建議贈予海瑞。
他笑了。
海瑞，歷史上著名的清官，以罵人聞名。這家伙現在應該還在戶部當主事吧？據說正在寫**嚴家的奏折。
“行，就先拿你開刀?！眹朗擂匝宰哉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