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預留了包廂。”**把手機遞過去。
全班同學和老師，都堵在餐廳門口。
我想起前世，我爸信用卡刷爆的聲音。
我媽沒趕上復查，躺在病床上的臉。
這次，我往后退了一步。
前臺說：“豆包是誰，讓她自己來對。”
01
“我們訂了‘望江月’的包廂。”**張偉把手機預定界面亮給餐廳門童，語氣里是壓不住的炫耀。
畢業散伙飯，全班同學，連同班主任王老師，烏泱泱堵在金碧輝煌的餐廳大門口。鎏金的旋轉門映出每個人興奮又帶點拘謹的臉。
我的視線越過他們，落在餐廳內墻上那幅巨大的山水畫上。就是這里。上一世，我爸就是在這里，當著所有人的面，刷爆了三張信用卡，最后簽下一張屈辱的欠單。POS機吐出長長紙條的聲音，像刀子割開皮肉。
我媽躺在病床上，錯過最佳復查時間的臉，灰敗得像一張舊報紙。
記憶的寒意從腳底升起，我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行李箱。
“蘇然，你躲什么？”一個尖利的女聲響起。劉璃，我們班的白富美，正抱著手臂，眼神輕蔑地看著我，“怕等下掏不出錢？放心，今天張偉請客。”
張偉立刻挺起胸膛，對劉璃露出一個討好的笑，然后轉向大家，“對，今天我請！大家放開吃，就當是我提前送大家的畢業禮物！”
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
“張偉牛啊！”
“太破費了**！”
班主任王老師也笑著拍了拍張偉的肩膀：“張偉同學有心了，以后走上社會，也是棟梁之才。”
我看著他，就像看一個賣力表演的小丑。他家什么條件，我一清二楚。請全班在“望江月”吃飯？把他家房子賣了都不夠。
前臺的服務員走了過來，臉上是職業化的微笑，但眼神里帶著審視：“不好意思先生，請問預定人‘豆包’是哪位？需要她本人過來核對一下信息和預付金。”
“豆包”兩個字一出來，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在我身上。
這是劉璃給我起的外號，因為我總是一個人悶聲吃食堂最便宜的豆沙包。她說我這人就像豆包，外表寡淡，芯子又軟又面，誰都能捏一把。
我攥緊了行李箱的拉桿，冰冷的金屬硌著手心。
劉璃笑出聲來，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每個人都聽見：“蘇然，叫你呢，還愣著干嘛？快去啊，人家服務員等著呢。”
張偉也催促道：“蘇然，快點，別讓大家在門口干等著。”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想來拉我的胳膊。
我側身躲開。
上一世，就是這只手，把我推進了那個包廂。就是這句話，讓我為了那點可憐的自尊心，走進了他們精心設計的陷阱。
那頓飯，人均最低消費五千八。酒過三巡，張偉哭著說自己家里出了事，帶的卡被凍結了。劉璃在一旁煽風點火，說誰家有錢誰多出點，誰家沒錢，也別丟了班級的面子。
班主任帶頭拿出錢包，說師生一場，他這個做老師的不能讓學生為難。
所有人都看向我。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我爸開了個小公司，是班里除了劉璃之外，最有錢的“冤大-頭”。
我爸接到我的求救電話，匆匆趕來。為了不讓我在同學面前丟臉，他咬著牙付錢。那筆錢，是他準備給工廠采購新設備的救命錢。
資金鏈斷了。
公司破產了。
我媽病倒了。
一切，都從這頓飯開始。
“蘇然？”班主任王老師皺起了眉，語氣里有了些不悅，“怎么回事？都是同學，別這么扭捏。”
劉璃走到我面前，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蘇-然，別給臉不要臉。今天這頓飯，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我知道**的公司最近快不行了，正好，讓我爸的朋友們看看，你家到底還剩多少家底。”
原來如此。
我一直以為，這只是一場富家子弟無聊的惡作劇。現在才明白，這是針對我家的一次精準狙殺。
我抬起頭，看著劉璃那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
服務員還在面帶微笑地等待：“請問‘豆包’小姐在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身上，有看戲的，有同情的，有不耐煩的。
我深吸一口氣，拉著我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