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敢碰他？"
"你閉嘴。"
"我勸你趕緊走，趁事情沒鬧大，**出去，當什么都沒發生過。不然傳出去，你這輩子別想嫁人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還帶著幾分"為你好"的架勢。
我盯著他，忽然覺得好笑。
"林知予，你跪在沈家千金面前說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
他臉色變了。
"你偷聽……"
"用不著偷聽。暗巷里跪著哭，聲音隔兩條街都能聽見。"
我轉身不再看他。
身后，裴司衡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門口，淡淡地把這一切收進眼底。
**章
回到屋里，裴司衡坐在桌案后頭，面前攤著一本冊子。
他沒看我，語氣平平的。
"邱小寒守不住嘴，這件事最遲明日就會傳到學正那里。學正上報祭酒，祭酒上報**，弘文館出了這等丑事，陛下都得過問。"
他抬起頭。
"你打算怎么收場？"
我咬著嘴唇，半天才說："我去府衙自首。是我闖進來的，是我的錯，該怎么判我認。"
"你去認罪，好讓全京城都知道我裴司衡被一個賣酒的女人闖進屋子，綁了手腕？"
我啞了。
"現在能保全體面的法子只有一個，"裴司衡合上冊子，"把丑聞變成喜事。"
"你是說……"
"成親。"
我愣在原地。
"你瘋了吧？你是裴家的人，你爹是翰林院的學士，**是清河崔氏的嫡女。我就是個西市賣酒的，我連字都認不全。"
"這些我比你清楚。"
"那你還要娶我？"
他看了我一眼。
"兩條路，一條是你我都淪為笑柄，另一條是只有我一個人丟臉。娶了你，我只是眼光差。不娶你，我就是不檢點。"
"你覺得哪個更好聽？"
說到底，他也是被我害的。
我想到了林知予，想到暗巷里他跪在沈玉珠面前的樣子，字字句句嫌棄我出身低微，嫌棄我是商戶女。
林知予尚且如此。
何況裴司衡？
"我嫁你，你不怕被人看不起？"
"我從不在意別人怎么看。"裴司衡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像在陳述事實，"我只在意事情的結果。"
第五章
"蘇晚棠！"
院門被人推開，林知予帶著兩個同窗走了進來。
"你還真沒走？"
他看看我，又看看裴司衡，臉上閃過一絲微妙的神情。
"裴師兄，這女人我了解，兩年前開始就纏著我，死皮賴臉非要嫁進書香門第。我幾次三番跟她說清楚了，她不聽。沒想到如今纏上了你。"
他身后的同窗跟著附和。
"就是，一個賣酒的女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裴師兄莫被她騙了，這種女人慣會裝可憐。"
我站在原地，攥緊了拳頭。
裴司衡坐在那里，連頭都沒抬。
"林知予。"
"在。"
"你進我院子，敲門了嗎？"
林知予一愣。
"弘文館館規第七條，未經允許不得擅入他人書齋。你進來之前，我允了嗎？"
林知予張了張嘴。
"第二，"裴司衡翻過一頁書，"你說她纏著你，你的意思是，她放著我不要，去纏你一個乙等生？"
林知予臉一下白了。
他身后的兩個同窗也不吱聲了。
裴司衡始終沒抬眼，語氣像在念課文。
"出去，門關好。下次再不請自來，我直接報學正。"
三個人灰溜溜退了出去。
門合上之后，屋里又安靜了。
我看著裴司衡的側臉，他還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樣子，好像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你……幫我說話？"
"我在陳述事實。"
他頓了一下。
"而且，他侮辱的不只是你，也是我未來的妻子。我可以不在乎臉面，但不能讓別人以為我裴司衡好欺負。"
這是他第一次用"妻子"兩個字。
說得很輕，輕得像不經意。
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第六章
消息傳到了裴家。
當天下午，一頂青布小轎停在弘文館門口，下來一個穿絳紫衣裳的中年婦人，身后跟著兩個丫鬟。
裴司衡的大嫂，柳氏。
她進了院子，先把我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然后笑了。
那個笑容我太熟悉了。
林知予看我的時候也是這種笑，帶著高高在上的憐憫和打量，像在看一件不該出現在這里的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