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著酒勁翻進弘文館的墻，本想找負心人林知予討個說法，誰料摸黑走錯了院子，推錯了門。第二天醒來，身邊躺著弘文館頭名、人稱"青鸞公子"的裴司衡，他領口撕開半幅，鎖骨到脖頸全是紅痕。"娶我，或者去府衙投案。"裴司衡掀起眼皮看我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報菜名，"你挑一個。"
......
-正文：
第一章
天光刺眼，渾身酸痛。
我迷迷糊糊伸手往床邊摸，想夠自己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襖子，指尖卻碰上一片溫熱的皮膚。
一下子清醒了。
轉頭，身側躺著一個男人。
散發半遮住臉，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下頜，皮膚白得不像話。身上的中衣皺成一團，領口大敞，鎖骨往下，幾道觸目的紅痕。
不認識。
完全不認識。
我腦袋嗡地一聲，昨夜的記憶碎片一塊塊拼回來。
喝酒。
喝了很多酒。
然后拎起鋪子里剁排骨的刀，趁夜翻進了弘文館的墻。
我是來找林知予的。
找那個哄了我兩年、收了我多少壇好酒、轉頭跪在尚書府千金裙下說"蘇晚棠不過是個賣酒的粗婦"的林知予。
可現在，我身邊躺著的這個人，明顯不是林知予。
還沒等我想出對策，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裴師兄，卯時了，熱水備好了。"
少年嗓音恭恭敬敬的。
"我推門進來了啊。"
我喉嚨一緊，脫口喊了一聲："別進來！"
門外安靜了一瞬。
"裴師兄？怎么……是個姑**聲音？"
就在這時候，我的手腕被猛地攥住了。
一雙極冷極清的眼睛，正看著我。
第二章
門被推開那一瞬，少年愣在門口，手里的銅壺差點摔了。
一個姑娘和裴師兄同處一室，裴師兄衣衫不整。
他臉漲得通紅，銅壺往地上一擱，轉身就跑。
"邱小寒。"
身后那人開了口，嗓音不高，卻讓少年定在原地。
"關門。此事我自會處置，你若多一個字傳出去，自己去學正那里領罰。"
門合上了。
屋里重新安靜下來。
我聽見水聲。
他進了側間，隔著一道屏風洗漱，許久才出來。
一身素白的廣袖長衫，發束了一半，余下的垂在腰間。
五官極好看，好看得不像真人，眉骨高挺，眼尾微微上挑。
他看著我，不說話。
我硬著頭皮開口："那個……昨夜的事，我喝多了，實在記不清，應該……不是我先動手的吧？"
他沒吭聲。
只是抬起手，把袖子慢慢卷上去。
手腕上，兩道深紅的勒痕，清清楚楚。
左手右手，都有。
我賣了十來年的酒，給酒壇子封口扎繩是家常便飯，這種痕跡，一眼就認得出來，是被繩子捆過。
腿一軟。
"這位公子……我，我不是故意……"
"裴。"他開口，聲音涼得像井水，"裴司衡。我的名字。"
我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涼水。
裴司衡。
弘文館頭名，連中三元呼聲最高的那個裴司衡。
京城里人人稱一聲"青鸞公子"的裴司衡。
完了。
這禍，闖到天上去了。
第三章
還沒到午時，弘文館里就傳開了。
邱小寒嘴上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就跟同窗嘀咕了一句。一句變兩句，兩句變十句，到了中午，滿館的學子看裴司衡的院子，眼神都不對了。
"聽說了嗎？昨晚有個女人**進了裴師兄的屋子。"
"什么女人？哪家的？"
"說是西市賣酒的。"
這話傳到了一個人耳朵里。
林知予。
他站在廊下，手里握著本書卷，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蘇晚棠？"
旁邊的同窗點頭："聽描述是她。你不是跟她……"
"別提了。"林知予擺手，"早斷了。一個賣酒的，和我能有什么關系。"
他嘴上這么說，腳步卻往裴司衡的院子走了過去。
我正蹲在院子角落里，盤算著怎么**出去，迎面就撞上了他。
兩年多沒見。
不對，才斷了不到一個月。
他站在那里，上下打量我一眼，嘴角往上提了提。
"晚棠，你可真行。"
"我追你追了兩年，你嫌我是商戶女，配不**這太學子。"
他往裴司衡的屋子方向瞥了一眼。
"所以你轉頭去禍害裴師兄了？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就你一個賣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