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村活動室。
李婆婆被裹在軍用毛毯里，喝著姜湯，拉著蘇晚棠的手不撒開："棠丫頭，我以為這回要交代在山上了。"
蘇晚棠蹲在她面前，幫她把濕透的棉襖脫下來換上干的："婆婆，我答應過您，在這個村一天，就不會讓你們出事。"
"直升機是你叫的？"旁邊的劉大爺插嘴，他耳朵不太好，聲音特別大。
蘇晚棠沒接話，把李婆婆的襪子擰干，搭在暖爐邊上烤。
她的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看了一眼，是一條消息，來自那個沒有名字的應用程序："三架已返航，費用已結清。有人在網上發了你表弟的朋友圈截圖，你要看嗎？"
蘇晚棠把手機翻了過去，屏幕朝下扣在膝蓋上。
"不用。"
她站起來，幫趙叔把活動室的門窗檢查了一遍，又去看了看備用發電機的油量。
直到忙完所有事，她才坐到活動室角落的一把塑料椅上，拿起手機，打開了社交平臺。
熱搜第三條，姜錦年的名字，后面掛著一個"爆"字。
她點進去。
那是姜錦年二十分鐘前發的一條動態，配了一張**，**是他那輛限量越野車的真皮座椅。文字寫著："剛才接到一個電話，有個多年不聯系的遠房親戚，張口就要借我的車，說什么救人。拜托，這車全球限量三輛，你還想拿去走泥巴路？有些人自己混不下去了，就想來蹭有本事的人，真的好笑。我一個偶像，車就是我的門面。想借車？先看看你配不配。"
評論區前排清一色的粉絲控評。
"哥哥好剛，這種窮親戚就該懟。"
"天吶綁架式借車最惡心了，哥哥做得對。"
"這個遠房親戚該不會就是那個過氣的蘇什么棠吧？三年前就糊穿地心了，還有臉來蹭錦年的流量。"
蘇晚棠一條一條往下翻，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翻到第一百條的時候，她把手機鎖了。
活動室外面，雨還在下。
角落里，她的手無意識地握了握掌心的繭子，攥得指節發白。
然后松開了。
她拿起靠在墻角的那把銹鋤頭，走到門口，對還在忙活的趙叔說："趙叔，我去把村東頭那段堤壩再看一眼。"
趙叔回頭看她："棠姐，你歇一會兒吧，你從早上忙到現在，飯都沒吃。"
"不餓。"
她扛著鋤頭走進雨里。
趙叔看著她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轉頭對旁邊幫忙的村會計小吳說了一句："你說她一個拍戲的，怎么什么都會干？"
小吳搖了搖頭："趙叔，我總覺得棠姐這個人不簡單。"
"有什么不簡單的，就是個回來種地的過氣演員。"趙叔嘆了口氣，"可惜了，心眼好，命不好。攤上那么個表弟，還在網上編排她。"
他們不知道的是，蘇晚棠走到村東頭堤壩上的時候，接了一個電話。
來電顯示只有一個代號。
她接起來，聲音被雨水蓋住了大半，只聽見她說了一句："明天的會，我線上參加。議程里加一項，青梁村災后重建專項撥款，額度你們定。"
電話那頭似乎說了很長一段話。
她只回了兩個字："照辦。"
第二天一早，蘇晚棠被手機震醒的時候，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她翻了個身，從行軍床上坐起來。活動室里的老人們還在睡，李婆婆打著呼嚕，身上蓋著兩層毛毯。
蘇晚棠輕手輕腳走出去，在院子里的水龍頭下洗了把臉。
涼水激在皮膚上，她清醒了不少。
手機屏幕上，社交平臺的消息提示已經爆了。
她點開一看，全是私信。
絕大部分來自姜錦年的粉絲。
"滾出娛樂圈好嗎？哦對不起，你已經被娛樂圈拋棄了。"
"蹭我家哥哥熱度的過氣糊咖，惡心。"
"聽說你回老家種地了？種地好啊，別出來丟人了。"
還有人扒出了她三年前最后一部戲的收視率截圖，0.3，附帶一句："這種成績也好意思叫演員？"
蘇晚棠把私信列表從頭翻到尾，沒有回復任何一條。
她關掉社交平臺，打開了一個普通的新聞軟件。
首頁推送的第一條新聞，標題是："頂流偶像姜錦年霸氣回應窮親戚借車：先看看你配不配。"
新聞下面的評論區已經過萬條，風向幾乎一邊倒。姜錦年的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