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說，暈過去了？好好的怎么會暈過去？
她搖搖頭，說不知道啊，剛才敬酒敬得好好的，突然就捂住肚子喊疼，話都沒說出來就倒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轉(zhuǎn)身就往電梯口跑。
電梯剛好開了，里面站著剛才給我打電話的那個工作人員。
她看見我，說，你來了？跟我來。
我跟著她走到**的休息室，推開門，我爸坐在沙發(fā)上，臉色慘白，手里攥著那張我塞給他的紙條。
他看見我進來，猛地抬頭，眼睛紅得像要吃人。
你寫的？
他把紙條扔在我臉上。
我撿起來，上面的字是我寫的，沒錯。
你繼母的體檢報告，你看過吧？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騰地站起來，走過來抓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像要把我胳膊捏碎。
你是不是故意的？啊？你是不是想干什么？
我甩開他的手，說，我干什么了？我寫的不是事實？
他揚手就要打我。
手舉到半空，停住了。
旁邊的門被推開，那個半大的孩子沖進來，撲到我爸懷里，哭著說，叔叔，我媽怎么樣了？我媽是不是要死了嗎？
我爸的手抖得厲害，看著那孩子，又看看我，最后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響得整個屋子都能聽見。
他說，是我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們。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臉上的巴掌印，慢慢腫起來。
那孩子哭著拉著他的衣角，說叔叔你別打自己啊，我媽到底怎么了啊。
我爸蹲下來，抱著那孩子，眼淚掉在那孩子的頭發(fā)上。
我看著他們倆抱在一起的樣子，突然覺得特別可笑。
我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我爸在后面喊我，你站住。
我沒停，繼續(xù)往前走。
他追上來，抓住我的手腕，說，你給你繼母道歉，現(xiàn)在就去醫(yī)院。
我回頭看他，說，我憑什么道歉？
他說，她現(xiàn)在躺在醫(yī)院里，都是因為你那張紙條！
我笑了，說，她躺在醫(yī)院里，是因為她自己的病，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有病？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更白了。
我看著他的表情，就知道我猜對了。
我甩開他的手，說，你明知道她得的是和我媽一樣的病，你還娶她？
他嘴唇動了動，說，她的病能治，醫(yī)生說早期，只要好好治，就能活很久。
哦。
我點點頭，說，那我媽那時候，也是早期對吧？
他愣住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媽那時候醫(yī)生也說能治，你為什么不給她治？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就在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是醫(yī)院打來的。
接起來，那邊的醫(yī)生說，請問是患者家屬嗎？患者現(xiàn)在情況不太好，你們趕緊過來簽字。
我爸一把搶過我的手機，對著那邊說，我是我是，我們馬上來。
掛了電話，他拽著我就往外走，說，走，跟我去醫(yī)院。
我掙開他，說，我不去。
他說，你必須去，你給她道歉！
我說，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他氣得臉都青了，揚手又要打我。
這時候，那個半大的孩子突然沖過來，擋在我面前，對著我爸喊，你別打他！
我和我爸都愣住了。
那孩子紅著眼睛，看著我，說，我知道我媽對不起**。
03
我愣在原地，看著他。
他看起來也就十二三歲，個子剛到我肩膀，臉還沒長開，眼睛紅得像兔子。
他說，我媽以前跟我說過，她和**在一起的時候，**還沒走。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轉(zhuǎn)頭看我爸，他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說，你別聽他胡說！
我沒理他，蹲下來，看著那孩子，說，你再說一遍。
那孩子咬著嘴唇，說，我沒胡說，我媽手機里還有和**的照片，日期是三年前，**還在醫(yī)院的時候拍的。
我站起來，走到我爸面前，說，他說的是真的？
他別開臉，沒說話。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原來我媽在醫(yī)院躺著等死的時候，他已經(jīng)在和別的女人拍照片了。
原來我以為的三年情深，全是假的。
我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個耳光。
比他剛才扇自己的那一下，還響。
他被我打得頭偏到一邊，臉上瞬間浮起五個指印。
他轉(zhuǎn)過頭看我，眼睛里全是震驚。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