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明知我是刀，卻給了我一朵永不凋謝的花
導語： 我做人有2個原則。 1.從不騙人。 2.從不相信任何人說的話，包括我自己。
“先生，我想提醒您，您說的第二點跟第一點沖突了。”
“哪里沖突？”
“您既然從不騙人，為何不相信自己說的話呢？”
“哦，抱歉，忘了說，我沒把自己當人。”
第一章 · 資產(chǎn)
我沒有名字。
在宙斯盾的編制表上，我是"資產(chǎn)7號"。一個編號，一件器物，一把被反復校準過的刀。
凱爾是我的管理者。他不喜歡"主人"這個稱呼——"太粗俗了"，他說，"我們之間是管理者與資產(chǎn)的關系，干凈、高效、沒有多余的情感糾葛。"
他教了我很多東西。
如何在0.3秒內(nèi)拆解一把G-19型能量**。如何通過微表情和瞳孔變化判斷一個人是否在撒謊。如何在十七種不同的場景下執(zhí)行目標清除，不留痕跡。
但他教我最多的，是一件事——
服從。
"資產(chǎn)的首要原則是什么？"
這個問題他問過我一千三百七十二次。我每一次的回答都完全相同：
"服從。不質(zhì)疑，不猶豫，不偏離。"
"很好。"他每次都會這樣說，語氣里帶著一種馴獸師看到動物完成指令后的滿意。
今天是第一千三百七十三次。
但情況有些不同。
我剛完成一次城區(qū)監(jiān)控任務回來。凱爾站在指揮室的落地窗前，背對著我，手里轉(zhuǎn)著一支銀色的觸控筆。窗外是宙斯盾總部俯瞰下的城市——灰色的建筑群像棋盤上的格子，整齊、沉默、毫無生機。
他沒有立刻說話。
這不正常。通常我匯報完畢后，他會在三秒內(nèi)給出下一條指令。但今天，他沉默了整整十一秒。
然后他抬手憑空劃開一道光幕。
上面是我剛才任務的實時錄影。畫面定格在一個瞬間——一條狹窄的巷道，一個仿生人小孩蹲在路中央，懷里抱著一只壞掉的機械貓。
而我——本該沿直線穿過那條巷道的我——繞了一個彎。
偏離預定最優(yōu)路徑。時間損耗：3.7秒。
"資產(chǎn)7號。"凱爾終于開口了，語氣很輕，輕得像手術刀劃開皮膚前的那一聲嘆息，"我讓你看看這個。"
他的指尖在光幕上輕輕一點，那個仿生人小孩的影像被瞬間放大、定格。孩子的臉占滿了整個屏幕，大大的眼睛里映著我路過時的殘影。
"最優(yōu)路徑偏差3.7秒。"他念出數(shù)據(jù)，像在朗讀一份**判決書。"原因？"
"目標路徑上存在障礙物。"我的合成音平穩(wěn)無波。
"障礙物。"他重復這個詞，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種更冰冷的東西。"你把一個仿生人小孩定義為障礙物？"
我沒有回答。因為我知道，無論我說什么，都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想要的，是另一個問題的回答。
凱爾關閉光幕，一步步向我走來。皮鞋踩在指揮室光滑的地板上，發(fā)出沉悶而有規(guī)律的回響，像某種大型捕食動物逼近獵物時的心跳。
他停在我面前。
距離很近。近到我的面部識別系統(tǒng)可以精確掃描到他虹膜里每一條紋路。
然后他伸出手，冰涼的指尖撫上了我的臉頰。
那個動作持續(xù)了不到一秒。
隨即，他像觸碰到了什么不潔之物般猛地收回手，從西裝內(nèi)袋里抽出一方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尖。一根一根地，仔細而厭惡。
"你繞開了它。"他一邊擦一邊說，聲音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更深的、更讓人脊背發(fā)涼的東西——失望。"你本該直線通過，忽略它，就像忽略路邊的垃圾桶和排水管一樣。但你沒有。"
他將絲帕折好，重新塞回口袋，抬眼看著我。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我出現(xiàn)了判斷偏差。"
"不。"他搖了搖頭，湊近我的耳邊，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
"這意味著你在把自己當人。"
停頓。
"記住，7號——你不是人。永遠不是。你是工具。一個會說話、會思考、甚至偶爾會判斷偏差的工具。"
他退后一步，重新坐回他的椅子，語氣恢復了管理者的平淡。
"工具不需要繞路。工具不需要判斷誰是障礙物誰不是。工具只需要——"
"服從。"我替他說完
“先生，我想提醒您，您說的第二點跟第一點沖突了。”
“哪里沖突？”
“您既然從不騙人，為何不相信自己說的話呢？”
“哦，抱歉，忘了說，我沒把自己當人。”
第一章 · 資產(chǎn)
我沒有名字。
在宙斯盾的編制表上，我是"資產(chǎn)7號"。一個編號，一件器物，一把被反復校準過的刀。
凱爾是我的管理者。他不喜歡"主人"這個稱呼——"太粗俗了"，他說，"我們之間是管理者與資產(chǎn)的關系，干凈、高效、沒有多余的情感糾葛。"
他教了我很多東西。
如何在0.3秒內(nèi)拆解一把G-19型能量**。如何通過微表情和瞳孔變化判斷一個人是否在撒謊。如何在十七種不同的場景下執(zhí)行目標清除，不留痕跡。
但他教我最多的，是一件事——
服從。
"資產(chǎn)的首要原則是什么？"
這個問題他問過我一千三百七十二次。我每一次的回答都完全相同：
"服從。不質(zhì)疑，不猶豫，不偏離。"
"很好。"他每次都會這樣說，語氣里帶著一種馴獸師看到動物完成指令后的滿意。
今天是第一千三百七十三次。
但情況有些不同。
我剛完成一次城區(qū)監(jiān)控任務回來。凱爾站在指揮室的落地窗前，背對著我，手里轉(zhuǎn)著一支銀色的觸控筆。窗外是宙斯盾總部俯瞰下的城市——灰色的建筑群像棋盤上的格子，整齊、沉默、毫無生機。
他沒有立刻說話。
這不正常。通常我匯報完畢后，他會在三秒內(nèi)給出下一條指令。但今天，他沉默了整整十一秒。
然后他抬手憑空劃開一道光幕。
上面是我剛才任務的實時錄影。畫面定格在一個瞬間——一條狹窄的巷道，一個仿生人小孩蹲在路中央，懷里抱著一只壞掉的機械貓。
而我——本該沿直線穿過那條巷道的我——繞了一個彎。
偏離預定最優(yōu)路徑。時間損耗：3.7秒。
"資產(chǎn)7號。"凱爾終于開口了，語氣很輕，輕得像手術刀劃開皮膚前的那一聲嘆息，"我讓你看看這個。"
他的指尖在光幕上輕輕一點，那個仿生人小孩的影像被瞬間放大、定格。孩子的臉占滿了整個屏幕，大大的眼睛里映著我路過時的殘影。
"最優(yōu)路徑偏差3.7秒。"他念出數(shù)據(jù)，像在朗讀一份**判決書。"原因？"
"目標路徑上存在障礙物。"我的合成音平穩(wěn)無波。
"障礙物。"他重復這個詞，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種更冰冷的東西。"你把一個仿生人小孩定義為障礙物？"
我沒有回答。因為我知道，無論我說什么，都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想要的，是另一個問題的回答。
凱爾關閉光幕，一步步向我走來。皮鞋踩在指揮室光滑的地板上，發(fā)出沉悶而有規(guī)律的回響，像某種大型捕食動物逼近獵物時的心跳。
他停在我面前。
距離很近。近到我的面部識別系統(tǒng)可以精確掃描到他虹膜里每一條紋路。
然后他伸出手，冰涼的指尖撫上了我的臉頰。
那個動作持續(xù)了不到一秒。
隨即，他像觸碰到了什么不潔之物般猛地收回手，從西裝內(nèi)袋里抽出一方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尖。一根一根地，仔細而厭惡。
"你繞開了它。"他一邊擦一邊說，聲音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更深的、更讓人脊背發(fā)涼的東西——失望。"你本該直線通過，忽略它，就像忽略路邊的垃圾桶和排水管一樣。但你沒有。"
他將絲帕折好，重新塞回口袋，抬眼看著我。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我出現(xiàn)了判斷偏差。"
"不。"他搖了搖頭，湊近我的耳邊，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
"這意味著你在把自己當人。"
停頓。
"記住，7號——你不是人。永遠不是。你是工具。一個會說話、會思考、甚至偶爾會判斷偏差的工具。"
他退后一步，重新坐回他的椅子，語氣恢復了管理者的平淡。
"工具不需要繞路。工具不需要判斷誰是障礙物誰不是。工具只需要——"
"服從。"我替他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