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家族企業，我娶了一個沒人要的啞巴。
所有人都同情我，說我為了家族犧牲了終身幸福。
婚后五個月，她天天對著我張牙舞爪，我以為她只是脾氣不好，還傻乎乎地去報了手語班，想和她好好溝通。
直到學成歸來，我才發現她不是脾氣不好，她是在花式罵我。
“蠢貨”、“豬頭”、“笨蛋”
我微微一笑用手語回她：“還有新的詞嗎？來來回回就這幾句。”
她瞬間石化，三秒后，手速快到飛起。
01
餐桌對面，我的新婚妻子許念，又開始了。
她左手托著下巴，姿態優雅，眼神卻像刀子，直直扎過來。
右手在胸前翻飛，動作不大，卻精準有力。
手指彎曲，并攏，然后猛地彈開，像一朵炸開的食人花。
那**作的收尾，是食指和中指并攏，用力戳了戳她自己的太陽穴。
一套組合手語，行云流水。
我面無表情地切著盤子里的牛排，心里默默翻譯。
「豬頭。」
「腦子被門夾過的蠢貨。」
結婚五個月，一百五十多天。
除去她睡覺的時間，只要我出現在她視野里，這**作每天至少上演八遍。
起初，我以為她只是單純地看我不順眼，脾氣不好。
畢竟是商業聯姻，犧牲品不止我一個。
她恨我，恨沈家，可以理解。
為了維持表面和平，也為了那份該死的、被我爸反復強調的“家族責任感”，我決定主動溝通。
于是，我背著所有人，在手機上下了一個手語教學APP。
從最基礎的“你好”、“謝謝”開始。
第一個星期，我學會了五十個常用詞。
我嘗試在她“張牙舞爪”時，對她比出一個友好的“你好”。
她愣住了。
隨即，她的手速快了三倍，動作也變得更加復雜。
我看不懂，但我能感覺到，那不是什么好話。
我沒有氣餒。
我把APP的付費課程全買了，從入門到精通。
每天晚上她睡著后，我就戴上耳機，在書房里對著屏幕練習，像個準備參加秘密接頭的特工。
白天，我把她當成我的實戰陪練。
她罵我，我看，然后默默記下那些看不懂的組合，晚上回去查詞典，做筆記。
我的手機備忘錄里，專門有個分組叫“許念**”。
里面記錄著：
“長得人模狗樣，心比煤炭還黑。”
“你走路的聲音像頭沒睡醒的熊。”
“看到你的臉，我今天就沒食欲了。”
花樣百出，詞匯豐富，想象力驚人。
我甚至有點佩服她。
五個月，我從一個手語小白，變成了一個能和聾啞人無障礙交流的“專業人士”。
我的手語老師都說，沒見過我這么有天賦又這么努力的學生，問我是不是家里有親人需要溝通。
我說是。
最親的人。
今天，我覺得是時候了。
是時候讓我們夫妻之間，進行一次真正的、平等的、深入的交流了。
許念看我半天沒反應，只是慢條斯理地吃東西，似乎覺得自己的攻擊沒有奏效。
她不耐煩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清脆的“篤篤”聲拉回我的視線。
我抬起頭，對上她那雙寫滿“你這個木頭是聽不懂還是看不懂”的眼睛。
她又把剛才那套「豬頭蠢貨」的組合手語，緩慢地、帶著十二分鄙夷地，又打了一遍。
每一個動作，都像慢鏡頭回放，充滿了羞辱的意味。
我咽下最后一口牛排，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然后，我放下餐巾，身體微微前傾，看著她的眼睛。
我抬起了我的右手。
我的動作不快，甚至有些刻意的慢。
我先伸出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然后，我五指張開，掌心向下，做了一個輕輕下壓的動作。
接著，我的雙手在胸前交叉，再緩緩展開，像拉開一道帷幕。
最后，我雙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構成一個圓圈，對著她，做了一個詢問的姿勢看。
許念的表情，在她看懂我第一個動作時，就凝固了。
那雙總是燃燒著火焰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別的東西。
是空白。
是茫然。
是如同服務器瞬間宕機般的死寂。
她保持著那個托腮的姿態，像一尊被按了暫停鍵的雕塑。
我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甚至還有心情品了一口紅酒。
剛才我那套手語的意思很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