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聚會------------------------------------------,今天不該來……,滿桌子的菜沒人動幾筷子,倒是酒已經喝了好幾輪。,手舞足蹈,吹噓他現在混的多好,口中的唾沫星子都快濺到林夜碗里了。,或真或假地附和著,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林夜,你現在在哪兒高就呢?”,大學時的班花。,手上的鉆戒比吊燈還晃眼。,不咸不淡地說了句:“小公司,混口飯吃。果然如此”的表情一閃而過,很快被她掩飾得很好。,轉向了另一個事業有成的同學,沒再多問。。,有人創業成功,有人繼承家業,有人考上了***,有人已經結婚。,在平淡的生活中歸于平凡。,一個普通二本畢業的普通人。,租著四十平米的單身公寓,活成了別人眼中最不起眼的普通人。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越過觥籌交錯的同學們,落在角落靠窗的位置。
那里坐著一個安安靜靜的女孩,扎著低馬尾,穿著簡單的白T恤,正低頭看手機。
她叫蘇晴,大學時坐在林夜前排,畢業后幾乎沒聯系過。
今天看到她,林夜才意識到,自己竟然還記得她低頭寫字時,發絲從耳后滑落的樣子。
蘇晴似乎感應到他的目光,抬頭看了過來,兩人的視線在喧鬧的酒桌上空短暫相撞。
她愣了一下,隨即禮貌地笑了笑,又低下頭去。
林夜收回目光,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悶了。
“欸,對了,你們看新聞了沒?”
說話的是坐在林夜旁邊的張悅,大學時是出了名的八卦女王。
她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地湊過來:
“太平洋上出現了一座新島嶼,面積還不小,后面圖片被屏蔽,網上都炸鍋了。”
“切,那個啊。”
李胖子不屑地擺擺手,
“肯定是哪家自媒體編的假新聞,博眼球的。太平洋上突然冒出一座島?你當是打游戲刷新地圖呢?”
“是真的!”
張悅急了,掏出手機,打開相冊翻找證據,“你們自己看,這是三天前的衛星云圖……”
林夜對這些并不感興趣。
他站起身,借口去洗手間,暫時逃離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包廂。
走廊里的空氣比包廂里好不了多少。
這家景區酒店建在云霧山半山腰,主打一個“山野度假”的概念,裝修得倒是像模像樣,但總覺得透著一股刻意。
林夜洗了把臉,看著鏡子里那張平淡無奇的臉,忽然覺得有些煩躁。
他說不清這種煩躁從何而來。
也許是因為李胖子的炫耀,也許是因為趙蓉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又或者,是因為蘇晴那個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也許都有。
從洗手間出來,他沒有直接回包廂,而是沿著走廊走到了盡頭。
那里有一扇半開的窗戶,正對著后山的方向。
夜風灌進來,帶著山間特有的清冷氣息,吹得他有些發暈的腦袋稍微清醒了一點。
就在這時,兩個穿著工作服的人從窗戶外的通道經過,壓低了聲音在交談。
“網上傳出各地頻繁出現異象并拍了下來,特別是海拔高的地方。”
“異象?你是說紫氣、海市蜃樓?這玩意兒以往都未曾出現,或者說出現的那么明顯且范圍廣。”
“你說該不會跟網上那些網友所說的一樣,靈氣復蘇了吧。”
“噓!別瞎說,**官方都沒有承認,輪不到我們在這瞎猜。”
“可是據說都已經封山了,這個消息總不可能有假吧。”
“別說了,要是被趙經理聽到,又要扣我們的工資了。”
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說話聲越來越小。
林夜站在窗前,忽然想起張悅說的那個神秘島嶼。
他甩了甩頭,覺得自己可能是喝多了。轉身往回走,剛走了幾步,迎面碰到了蘇晴。
兩人同時停住腳步。
“你……也出來透透氣?”林夜先開了口,語氣有些干。
“嗯,里面太吵了。”
蘇晴微微一笑,她的聲音還是和大學時一樣,輕輕的,卻莫名讓人覺得舒服。
短暫的沉默。
林夜想說點什么,但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說什么呢?
問她最近怎么樣?
問她有沒有男朋友?
都畢業三年了,這種寒暄只會讓人覺得有點尷尬。
“那……我先回去了。”他最終只說了這么一句。
“好。”蘇晴點點頭。
擦肩而過的時候,林夜忽然注意到,蘇晴的眼睛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一閃,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顏色。
不是黑色,不是棕色,而是一縷極淡極淡的……
紫色。
他腳步頓了頓,想再回頭確認,但蘇晴已經推開洗手間的門走了進去。
林夜站在原地,忽然覺得自己可笑。
喝多了,肯定是喝多了。
走回包廂,重新坐下。
張悅還在滔滔不絕地講網上所出現的新聞,而李胖子已經把話題從公司轉移到了他新買的保時捷。
沒人注意到他離開了多久,也沒人注意到他臉上的表情。
飯局終于在十點左右散了。
有人提議去KTV續攤,有人急著回家帶孩子,三五成群地走向停車場。
林夜沒有車,打算散會兒步。
“我去走走,你們先走吧。”
他對幾個還在等車的同學擺擺手。
他走到一處觀景臺,停住了腳步。
這是云霧山景區的一個舊觀景臺,因為位置偏僻,游客很少來。
從欄桿望出去,可以看到連綿的山脈和山谷里星星點點的燈光。
夜風很大,吹得林夜的衣角獵獵作響。
他深吸一口氣,山間的空氣冷冽而清新,讓他昏沉的頭腦徹底清醒。
然后,他看到了。
在距離他不到十米的地方,有一棵樹。
那是一棵普通的松樹,和其他松樹沒什么兩樣。
但此刻,它的樹干內部,正在發光。
不是從外照射上去的光,而是從里向外透出來的光。
如同樹干深處藏著一顆藍色的心臟,正在緩緩搏動。
光芒每一次閃爍,都會在樹皮上浮現出一道道從未見過的紋路。
那是紋路,不是裂縫,不是樹皮的自然紋理,而是工整的、復雜的、完全不像是自然界產物的紋路。
林夜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沒有害怕,沒有逃跑,甚至沒有后退。
而是一種奇怪的感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仿佛這些紋路,他曾經在哪里見過。
在哪里呢?
他不由自主地朝那棵樹走過去。
伸出手,指尖即將觸碰到樹皮上那些發光的紋路。
就在這一瞬間,整座山體震動了一下。
那一下很輕,輕得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翻了個身。
但林夜腳下的地面,在那一刻,碎了。
整片觀景臺的巖石,如同被一只看不見的巨手捏碎,分崩離析。
林夜的身體失去支撐,整個人朝著下方的裂縫墜落。
一切歸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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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某處觀測基地。
刺耳的警報聲在控制室內響起。
“報告!檢測到第七處潮汐波動!”
一名年輕的軍官猛地站起來,手中的報告差點掉在地上。
在他面前的巨大屏幕上,一張中國**的地圖正在閃爍,七個紅色的光點分布在不同位置。
昆侖山。
百慕大三角。
埃及金字塔。
太平洋未知島嶼。
南極洲冰蓋深處。
亞馬遜雨林腹地。
以及——剛剛亮起的第七個,云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