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王也會出席！"
"敢攪黃我繼承遺產——我絕不饒你。"
蘇小婭聽到"親王"二字，瞳孔驟然放大，連呼吸都急促了。
婆婆一把抓住我手腕，指甲掐進肉里：
"林慕青別給我作妖！耽誤我當親王丈母娘，讓宇鳴休了你信不信！"
我低頭看了看手腕上那道紅痕，沒說話。
他們真覺得蘇小婭在葬禮上哭一鼻子，英國親王就能當場單膝跪地求婚？
行。
我等著看。
教堂內部是維多利亞式的拱頂結構，彩色玻璃窗把光線切割成碎片灑在深色木椅上。前方的靈臺鋪著黑色天鵝絨，靈柩上放著公爵生前的軍帽和一柄鎏金手杖。
賓客陸續入座，沒有人交頭接耳，整座教堂安靜得只聽見鞋跟輕叩石板的回聲。
蘇小婭像條饑餓的魚游進了魚塘。
她逮著每個獨身男人就湊上前，伸出涂著蔻丹的手指要求握手。
"Hello，nice to meet you. I am Xiao Ya——"
她把"Ya"拖得又長又甜，配合著歪頭微笑。
站在三排之外，我看得清清楚楚——至少七個男人面帶尷尬地抽回了手。
忽然她快步走到我面前，一只手捂住胸口，做出喘不上氣的模樣：
"嫂子，幫我去車里拿哮喘噴霧。我怕等下緊張，呼吸跟不上。"
呵。
為了待會聲嘶力竭地哭嚎，她確實得提前備好噴霧潤嗓。
上一世我沒多想就去了。
這一世——
我看著她眼底那道精心掩飾的算計，嘴角往上扯了扯。
"行。"
我轉身朝教堂外走去。
碎石路上停著的黑色保姆車，車窗反射著灰白天光。我拉開后排車門，彎腰去摸座位下方的儲物格。
手還沒碰到噴霧，一條粗麻繩從背后套住我的手腕，猛地一勒。
緊接著——
砰。
車門從外面鎖死。
我扭過頭，蘇小婭站在車窗外面，歪著腦袋看我，那張精心化過的臉上寫滿了鄙夷。
"你三番五次攔著我，不就怕我嫁進貴族圈，騎到你頭上？"
婆婆從她身后探出半張臉，冷冷瞟我一眼：
"你這已婚婦人沒機會了。今天里頭那么多青年才俊，夠我們小婭挑的。"
我掙了掙手腕，繩子勒得很緊，掌心的血管鼓起青色的線。
周宇鳴站在兩步之外，雙手插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周宇鳴！"
我盯著他，聲音壓得很低：
"三十四度的天，車里密封，你是打算把我活活悶死在這兒？"
他皺了皺鼻梁，像被**嗡嗡聲煩到了：
"少裝可憐。你天天跟小婭攀比那套把戲，我看夠了。"
"給我老實待著，等葬禮結束。"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向教堂。
蘇小婭還沒急著進去。她對著車窗的反光補了一層腮紅，拍拍臉頰上的散粉。
我盯著她往臉上猛拍的那層粉底，嗤地笑了。
"再厚點。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辦的是你的喪事。"
她手一頓，眉頭擰了擰，緊接著又舒展開，咧嘴一笑：
"嫂子，說起來你該盼著我早點嫁出去才對。"
她把粉餅啪地合上，湊近車窗：
"不然找不著好男人——我不介意把我哥搶過來。"
上一世，這句話會讓我心里發堵。
這一世——
我靠在座椅靠背上，把綁著繩子的雙手擱在膝蓋上，抬眼看她。
"搶什么。那個男人我早不要了，送你。"
蘇小婭走后，車內溫度迅速攀升。
額頭的汗珠順著鬢角滑下來，滴在黑色連衣裙的領口上，洇出一小塊深色水漬。我低頭用牙去咬手腕上的麻繩，粗糙的纖維磨得嘴唇刺痛。
三分鐘。
繩結松了一圈。
又兩分鐘。
左手掙脫出來。
我快速解開右手的繩子，摸向車門內側。鎖從外面反扣了，但保姆車后排有兒童安全鎖的應急開關。我蹲下來，在座椅接縫處摸到一個拇指大小的紅色撥片——
咔嗒。
車門彈開，熱風混著碎石路上的灰塵涌進來。
我跳下車，理了理裙子，朝教堂側門走去。
還沒走到臺階上，一道聲音叫住了我。
"等一下。"
我回頭。
一個身穿深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教堂側面的花園小徑上，手里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他的衣領上別著一枚家族徽章——銀色鳶尾花紋樣，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