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吃了什么苦？”
“他每天忙工作，還要回家哄你。你創業那幾年，他也沒少陪你熬吧？”
我笑了：“他陪我熬？”
顧晴沒聽出我的笑意：“難道不是？我哥說過，你公司最難的時候，他天天幫你想辦法。”
我看向顧言的房間門。
他躲在里面沒有出來。
原來我那些年在酒桌上喝到吐，半夜給客戶改方案，凌晨四點給員工發工資，在他嘴里，成了他幫我想辦法。
周桂蘭嘆了口氣：“知夏，女人太要強不是好事。你看語柔，雖然病了，可人溫溫柔柔，誰見了都心疼。”
我問：“顧言心疼嗎？”
顧晴立刻接話：“我哥當然心疼。語柔姐當年要不是為了出國治她爸的病我叫姜晚寧，今年三十一歲，是一家小甜品公司的創始人。
五天前，我把親手做起來的公司賣給了一家連鎖集團，尾款高達兩千八百萬。
但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和我結婚七年的丈夫顧言。
我想看看，如果我手里的公司沒了，他會是什么態度。
于是我編了一個謊，說公司被人壓價收走，我只拿到一筆很少的錢，還背了員工賠償。
顧言聽到后，眼眶濕了，緊緊抱著我說：“別怕，我養你。”
那一刻，我差點就要把真相全盤托出。
但第三天發生的事，讓我無比慶幸自己守住了這個秘密。
周五下午三點，我坐在醫院樓下的咖啡店里，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張檢查單。
配型不符。
四個字，黑得刺眼。
我反復看了十幾遍，去窗口問醫生，去檢驗科核對編號，甚至讓護士重新查了一遍我的***號。
不是弄錯。
我和林語柔，根本不適合做腎移植。
可顧言給我的那份報告上，清清楚楚寫著配型成功。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那杯熱咖啡一口沒喝。
顧言說，林語柔快不行了。
他說，她是他的大學同學，也是他年少時最虧欠的人。
他說，這世上只有我能救她。
我以為那只是請求。
直到我拿到這份真報告，才知道那是局。
我把報告折好，塞進包里最里面的夾層。
手機震了一下。
顧言發來消息：“老婆，檢查完了嗎？醫生怎么說？”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回他：“還沒拿到結果。”
顧言秒回：“別怕，無論結果怎樣，我都陪你。”
我笑了一下。
咖啡店的玻璃映出我的臉，平靜得不像我自己。
七年前，我和顧言結婚時，什么都沒有。
他開了一間小廣告工作室，租在老寫字樓的最頂層，夏天漏水，冬天漏風。
我那時剛辭職，在家里十平米的小廚房試甜品配方。
每天凌晨四點起床揉面，六點把蛋糕送去社區團購點，八點再趕去給顧言的客戶送方案。
他總說：“晚寧，再等等，等我的公司起來了，我讓你過好日子。”
我信了。
后來他的工作室真的開起來了。
不是他一個人扛起來的。
他第一個大客戶，是我跪在客戶樓下等了五個小時等來的。
他第一次差點被房東趕走，是我把攢的開店錢拿出來給他交租。
他被人拖款，員工堵在門口要工資，是我連夜做了三千盒曲奇，賣給老客戶，替他補上了窟窿。
這些事，他以前記得。
他會在我累到靠在烤箱旁睡著時，把我抱回床上。
他會說：“晚寧，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可這兩年，一切都變了。
他的公司做大了，開始有了自己的辦公室，有了助理，有了司機。
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手機永遠扣在桌上。
最讓我在意的，是林語柔回來了。
林語柔是他的初戀。
聽說她得了重病，需要換腎。
顧言第一次跟我提起她時，手里的筷子停了很久。
“晚寧，她挺可憐的。”
我問：“你想幫她？”
他說：“人命關天，能幫就幫。”
那時我沒有多想。
直到他開始頻繁往醫院跑。
直到他把我的體檢報告夾在他的公文包里。
直到他握著我的手說：“老婆，語柔那邊醫生建議親近的人都做個配型，你陪我去一趟，好不好？”
我當時問他：“我和她算什么親近的人？”
顧言愣了幾秒，很快笑起來：“你是我老婆，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多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