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老婆出差來電，聲音在抖。
老公，開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笑聲——
你老婆今晚我要定了。
我掛了電話，撥出另一個號碼。
退役五年，有人非要把"影"這個名字拽出來。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的不是槍聲。
是**的喇叭——賣烤紅薯的別跑!
我沉默了三秒。
行，就你了。
第一章
凌晨一點零三分。
我叫陳北，貨車司機，月入八千，上交七千五。
剩下五百塊，還得分出兩百給老婆買花，一百給她充視頻會員，一百請她喝奶茶。
我每個月可支配收入，一百塊。
夠買兩包煙的。
但我老婆不讓我抽煙。
所以實際可支配收入——零。
這就是我退役五年的現狀。
曾經代號"影"，上過十幾次絕密任務，拿過兩次一等功，在夜色里穿行時連風都不敢出聲。
現在，風在我耳邊嗷嗷吹，我在半掛車上瑟瑟抖。
不是因為冷。
是因為剛才那個電話。
我老婆林念，出差去了省城，一個人住酒店。
凌晨一點，突然來電。
"老公。"
她聲音在抖。
我瞬間坐了起來。
林念這個人，我跟她結婚五年，就沒見她怕過什么東西。
蟑螂她徒手拍，老鼠她追三條街，連我一米八五、二百斤的體格在她面前都得靠邊站。
她怕過的東西只有一個——我忘了結婚紀念日那次。
不對，那次怕的是我。
所以當她聲音發抖的時候，我腦子里拉了警報。
"開免提。"她說。
我按了免提。
下一秒，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飄過來。
帶著笑。
那種笑法我聽過，在戰場上，在審訊室里，在所有自以為掌控了局面的人嘴角上。
"讓你那個開貨車的老公聽好了。"
那男人頓了頓，笑聲更大了。
"你老婆今晚——"
信號卡了一下。
"——我要定了。"
電話斷了。
我坐在黑暗里，手指關節捏得咔咔響。
腦子里閃過的不是憤怒。
是路線。
從我所在的城市到省城，四百二十公里，走高速四個半小時。
如果我把半掛車踩到一百四——三個小時。
但一個人不夠。
我需要人。
我翻開手機通訊錄，找到一個備注名——"虎子(欠我200)"。
趙虎，代號"虎牙"。
當年在隊里負責突擊，踹門一腳能把鐵皮柜踹出個人形。
退役后自主創業。
電話響了八聲，接了。
"誰啊？大半夜——"
"虎子，是我。"
那頭沉默了兩秒。
"北哥？"
"集結。"
又沉默了一秒。
然后我聽到了一個不太對勁的**音。
"賣烤紅薯的! 說你呢! **執法，攤子收了!"
"等等等等，"趙虎壓低聲音，"北哥你等我一下，我先跑兩步——"
話筒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推車輪子碾地的聲音，以及一個中年女**中氣十足的吼叫。
"別跑!"
"北哥，"趙虎喘著氣，"什么情況？"
"嫂子有危險。四百公里，今晚必須到。"
電話那頭，腳步聲停了。
趙虎沒再問。
"地址發我。"
我掛了電話，翻出第二個人的號碼。
備注名——"鐵子(欠我150)"。
劉鐵，代號"鐵壁"。
當年的防守型選手，擋**都不眨眼，被碎片劃了半張臉縫了三十七針，麻藥沒上全，他一聲沒吭。
退伍后——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段輕柔的音樂。
是搖籃曲。
"喂？"劉鐵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我差點以為他在執行潛伏任務。
"鐵子，是我，陳北。"
"噓——"他發出一個輕柔的氣聲，"小聲點，北哥，豆豆剛睡著。"
"誰？"
"我們班的小朋友。今晚值夜班，這小子鬧到十二點才——"
"嫂子出事了。"
搖籃曲還在放。
劉鐵的聲音突然變了，低沉、干脆，那個縫了三十七針不吭聲的男人回來了。
"地址。"
第三個電話。
備注名——"老孫(欠我300)"。
孫毅，代號"鬼手"。
當年拆彈專家，十指靈巧到能在一顆地雷上繡花。退伍后——
"喂，北哥，你等一下哈，這顆水鉆位置不太對——好了好了，阿姨您看看，這個角度折射光最好——"
我深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