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幫她和婆婆分擔(dān)帶娃的壓力。
可這樣的付出換來了什么？
是婆婆對陳玥越發(fā)盲目的偏袒，是陳玥得寸進(jìn)尺的索取。
婆婆不僅把我們給她的生活費(fèi)補(bǔ)貼給陳玥。
在我孕期先兆流產(chǎn)需要人照顧時，她冷漠甩來一句："我沒空，我還得照顧玥玥和天宇。"
而我生完朵朵之后，陳玥一家連個問候電話都沒有，更別提紅包或禮物了。
想到這些，我胸口發(fā)堵，心疼女兒。
這時，陳玥的兒子天宇突然放下平板電腦，奶聲奶氣地冒出一句："媽媽說了，舅媽是鐵公雞，一毛不拔。"
趙磊沒忍住笑了一聲。
婆婆假裝拍了天宇一下："小孩子別瞎說。"
但她嘴角翹著，根本沒有阻止的意思。
陳玥更是得意洋洋，拿指甲去剝龍蝦："童言無忌嘛。"
我抓著筷子的手指關(guān)節(jié)發(fā)白。
我低頭看了女兒一眼。朵朵在嬰兒椅上安安靜靜地睡著，小拳頭攥在嘴邊。
這個小小的人，剛來到世上一年。她不知道她的媽媽，正在用全部力氣忍著不掀桌子。
我深吸一口氣，放下筷子。
"互免的事，我同意了。"
陳玥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早這樣不就完了嘛。"
婆婆也松了口氣，用筷子指了指我面前的碗："趕緊吃吧，菜都涼了。"
陳嶼給我夾了一塊魚，好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
但我沒有動那塊魚。
我打開手機(jī)里的計算器，在所有人面前，噼里啪啦按了起來。
"六年，每年春節(jié)紅包兩千，六個中秋節(jié)一千二，天宇滿月金鎖五千八，百天金條六千，三次暑假接來住兩個月的食宿零用花銷，我算少了，一次按三千。每年生日禮物平均八百。"
我頓了頓。
"加上三年前你找我代買的那個包，兩萬塊到現(xiàn)在只還了兩千。"
陳玥的臉變了。
"你少在這胡說八道，那兩千就是全款！"
我沒理她，繼續(xù)按計算器："七萬六千八百三十二。減去你六年給陳嶼的節(jié)禮和你給朵朵滿月時包的六百塊紅包，你還欠我七萬一千四百塊。"
"但是，"我把計算器屏幕朝向她，聲音不大，每個字卻像釘子一樣敲進(jìn)桌面上，"你那六百塊紅包的滿月宴上，你帶了趙家九個親戚來吃席。光那一桌酒水就花了三千二。"
"所以你不是不欠我的，陳玥。你欠我的，比你以為的多得多。"
包廂里一片死寂。
趙磊的紅酒杯端在半空中，放不下去。
婆婆臉上那點(diǎn)笑意已經(jīng)完全消失了。
陳嶼放筷子的動作停在那里，沒有看我，也沒有看他妹妹。
這頓飯從這一刻開始，再也吃不下去了。
陳玥先受不了這種沉默。她站起來，聲音發(fā)抖："沈硯，你今天是故意來鬧的是不是？年三十你讓我難堪，你開心了？"
我平靜地收起手機(jī)："你讓我女兒一出生就連一個紅包都收不到，你倒是挺開心。"
"你！"陳玥手指著我，嘴唇哆嗦，半天說不出第二句話來。
婆婆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后刮出一聲刺耳的響："行了行了，大過年的，你們倆都給我消停！沈硯，你今天這樣做，對得起這個家嗎？"
"媽，"我看著她，"這個家里誰對得起誰，您心里沒數(shù)嗎？"
婆婆被我噎住了。
我站起來，把睡著的朵朵從嬰兒椅上抱起來。
"這頓飯我請不起了。誰提議互免的，誰買單。"
我抱著女兒走出包廂。
走到門口時，我聽見身后陳嶼低沉的聲音，不是在叫我回來，而是在安慰**和他妹妹："沒事沒事，她就是情緒不好，我回去說說她。"
走廊很長，暖**的燈光打在地毯上。我抱著朵朵一步一步往外走。她在我懷里醒了，小手抓著我的衣領(lǐng)，黑亮的眼睛安安靜靜地看著我。
我沒有哭。
但我的牙齒咬著腮幫子內(nèi)側(cè)，嘗到了血的味道。
我打了個車回家。
說是"家"，其實(shí)是陳家的房子。房產(chǎn)證上寫的是婆婆周秀芬的名字，當(dāng)初買房時我出了一半首付，但陳嶼說寫***名字"方便貸款"。我信了。
把朵朵哄睡之后，我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