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種九十年代的審美。
廁所在走廊盡頭，公用的。
我放下行李箱，坐在吱嘎作響的床上，盯著天花板上一條裂縫發呆。
手機震了一下。
是周胖發來的微信。
"淵哥，聽說你被趕出來了？？？"
"誰說的？"
"你姐發朋友圈了，說終于有了安靜的備考環境，感恩爸**付出。你說她是不是在陰陽你？"
我點進我姐的朋友圈看了一眼。
配圖是她整潔的書桌，桌上擺著**雞湯和清華的沖刺筆記。
底下一排評論。
"舒舒加油，清華等你！"
"你是我們的驕傲！"
"有這么好的父母真幸福。"
我把手機屏幕扣在床上。
幸福。
確實幸福。
就是跟我沒關系。
那天晚上，我躺在那張咯吱響的床上，盯著天花板。
隔壁在吵架，樓下在打麻將，窗外有人在唱歌，跑調跑到了姥姥家。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閉上了眼。
然后——
我看見了。
不是夢。
是一個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畫面。
一雙手，正在翻開一本數學習題冊。
手很好看，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不是我的手。
那雙手翻到了一頁導數大題，拿起筆，開始寫解題過程。
一行一行，清清楚楚。
我睜開眼。
畫面消失了。
天花板的裂縫還在。
我又閉上眼。
畫面又出現了。
那雙手已經在寫第二道題了。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這是什么？
這到底是什么？
我盯著那雙手寫出的步驟，雖然我是倒數第一，但我又不是完全看不懂——這道題的知識點我上課多少聽過一些。
他寫得非常快，非常流暢，每一步推導都寫得清清楚楚。
我閉著眼看了十分鐘，那雙手合上了習題冊，拿起了一本英語閱讀。
書的封面上有一行小字：育才中學高三（一）班 顧辭。
顧辭。
全校新來的那個轉校生。
一來就把我姐從第一擠到第二的那個狠人。
我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黑暗中，我的腦子轉得飛快。
我閉上眼就能看見顧辭的視角？
他看什么，我就能看什么？
他做什么題，我就能看到他怎么做？
我又閉上了眼。
畫面里，顧辭放下英語書，拿起手機。
他打開了一個視頻APP。
點進了一個番劇。
封面上畫著一個穿水手服的女孩。
全校第一，學神顧辭。
在夜里十一點。
偷偷看動漫。
他還把手機亮度調到了最低。
我嘴角抽了一下。
好家伙。
學神也是人啊。
這天晚上，我失眠到凌晨兩點。
不是因為興奮。
是因為顧辭這貨看番看到了凌晨兩點！
他看完番之后，還對著手機屏幕上一個動漫女孩笑了一下，那笑容在反光里清清楚楚。
我當時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你小子成績這么好，居然還有空追番？
老天爺，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該看番的是我，該學習的是他。
但現在——
我閉上眼就能看他學習。
他做的每一道題，每一個步驟，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這不就等于，我有了一個二十四小時的免費家教？
還是全校第一的那種？
那一瞬間，我坐在黑暗里，嘿嘿笑出了聲。
行啊，林淵。
考不上本科就去擰螺絲？
那就讓你們看看，螺絲到底是誰擰誰的。
第二章
第二天上課，我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閉眼。
數學課上，我趴在桌上，閉上眼。
畫面準時出現。
顧辭坐在一班的教室里，面前攤開一本數學卷子，正在做解析幾何。
他的筆尖在紙上飛快移動，建系、設參、聯立方程，步驟行云流水。
我在腦子里跟著他的步驟走了一遍。
居然能看懂。
不是說我有多聰明，是顧辭這人做題有個習慣——他會在草稿紙上把每一步的推導理由寫得清清楚楚。
別的學霸打草稿是鬼畫符，他打草稿跟寫教科書一樣。
簡直是為我量身定做的。
我正看得入神。
"林淵！"
班主任老趙的聲音炸雷一樣劈下來。
我猛地睜眼。
全班六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看著我。
"數學課上睡覺，你是真拿自己當倒數第一了？"
周圍傳來低低的笑聲。
我舔了舔嘴唇："趙老師，我沒睡，我在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