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rief看了十秒。
然后關掉了文檔。
打開了手機里的消消樂。
叮咚。
微信彈出來一條消息，是方磊發的："晚上打游戲不？新賽季了。"
褚肆回了一個字："打。"
方磊："今晚幾點？"
褚肆："現在。"
方磊："？？？你不上班？"
褚肆想了想，打出一行字：
"我辭了。"
發出去之后他又**，重新打：
"沒辭。精神上辭了。"
方磊發了一個問號。
褚肆沒再回復。
他把手機屏幕調暗，塞進桌上的文件堆底下，叉掉了所有工作群的置頂，然后打開了外賣APP。
下午一點四十五分，褚肆在工位上吃完了他今天的第二頓飯——一份黃燜雞米飯，加了兩個雞腿。
錢浩在旁邊目瞪口呆："你中午不是剛吃過嗎？"
"那是早飯。"褚肆把飯盒蓋合上，"這才是午飯。"
下午三點，韓笙開部門例會。
"萬華地產的方案，褚肆你那邊進度怎么樣了？"
褚肆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
他想了想。
"還沒開始。"
會議室安靜了一秒。
韓笙的笑容僵在臉上。
"……什么意思？"
"就是還沒開始。"褚肆重復了一遍，聲音平靜得不像在開會，倒像在念菜單，"一個字都沒寫。"
韓笙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deadline是三號。"
"嗯，我知道。"
"那你——"
"三號不行就四號唄。"褚肆打了個哈欠，"反正客戶那邊一直在改需求，提前寫了也是白寫，上次海藍那個項目改了八版，最后用的還是第一版。"
韓笙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不是因為褚肆說得不對。
而是因為褚肆說得太對了。
海藍那個項目確實改了八版，確實最后用回了第一版，但這件事從來沒有人在會上公開說出來過，因為"改了八版"這個決策是韓笙做的。
會議室里其他幾個人的目光在褚肆和韓笙之間來回彈射。
錢浩低著頭猛喝水，喝得嗆了一口，咳嗽聲劈開了沉默。
韓笙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
"行，那你抓緊。"
褚肆點了點頭。
然后他低下頭，把手伸進桌子底下，繼續打消消樂。
這天下班的時候，褚肆做了一件他兩年來從未做過的事。
他準點走了。
下午六點整，電腦一關，包一拎，外套一披，頭也不回。
前臺的小姑娘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扭頭跟保安大叔說了一句："那個人……是新來的實習生嗎？怎么這么早就走了？"
保安大叔搖了搖頭："那是褚肆，干了兩年了。"
"不可能，我怎么從沒見他這個點出現過？"
保安大叔嘆了口氣："因為他以前走的時候，你早下班了。"
晚上十點鐘，褚肆躺在出租屋的床上，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他的臉。
方磊在游戲里喊他："你今天上線怎么這么早？是不是被開了？"
"沒有。"
"那你——"
"我想通了。"
"想通什么？"
褚肆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嘴角慢慢翹起來。
"這破公司配不上我認真。"
方磊在語音那頭沉默了兩秒。
"兄弟，你沒事吧？需不需要我給你介紹個心理醫生？"
"不用。我現在精神狀態好得很。"
"你確定？"
"確定。"褚肆拿起床頭那杯涼了的茶抿了一口，"從明天開始，我要做一個全新的自己。"
"什么樣的？"
"上班穿拖鞋那種。"
方磊："……你還是去看看心理醫生吧。"
第二天早上九點半，褚肆推開公司大門的時候，前臺小姑**目光從他的臉一路滑到他的腳——
一雙灰色棉拖鞋。
腳趾頭露在外面，指甲剪得倒是挺干凈。
他上半身穿著一件洗到發白的連帽衛衣，**扣在頭上，兜里揣著一包辣條，嘴里還叼著半根油條。
前臺小姑娘張了張嘴，但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褚肆沖她點了點頭，油條在嘴里晃了兩下，然后大步流星地朝辦公區走去。
棉拖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沓沓沓沓"的聲音，在晨間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路過茶水間的時候，行政部的姐吃了一嘴巴。
路過財務室的時候，做報表的大姐眼鏡差點掉桌上。
路過韓笙的主管座位時，韓笙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