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示。
手機又震了。
鳴鳴摸魚中：錢總剛進技術部了
鳴鳴摸魚中：他讓老張"別慌，慢慢看"
鳴鳴摸魚中：老張說"錢總，這東西不是慢慢看能看懂的"
鳴鳴摸魚中：錢總說"那就加班看"
鳴鳴摸魚中：老張差點當場把鍵盤摔了
季珩靠在沙發上，右手枕在腦后。
他打了條消息回去：方總那邊的路演準備得怎么樣了？
馬一鳴秒回：別提了。原計劃明天下午給方總做產品演示，結果現在demo跑都跑不起來。老張試著啟動了三次，三次全崩。最后一次直接報了個他從沒見過的錯誤碼。
季珩點了點頭。
那個錯誤碼他見過。
是他自己寫的。
之所以別人沒見過，是因為那個錯誤碼的含義是——"核心模塊身份驗證失敗，請聯系開發者本人"。
開發者本人就是他。
他在寫的時候覺得好玩，隨手加了這個驗證邏輯。當時想的是萬一代碼泄露了，至少有個最基本的保護機制。
沒想到第一個觸發它的不是外人，而是自家同事。
他又看了一眼馬一鳴新發來的截圖。
技術群里，老張的消息：
"這個錯誤碼我谷歌了，全互聯網搜不到。我懷疑是季珩自己定義的。"
底下有人回："所以……我們是不是得把他叫回來？"
緊接著錢銘志的消息出現了：
"不用。一個基層開發走了而已，我就不信找不到人替。你們今晚加班，務必在明天下午之前把demo跑通。"
季珩把手機鎖了。
他起身走到廚房，打開冰箱。
里面有昨天剩的半盒炒飯，一瓶快過期的牛奶，還有三個橘子。
他把炒飯扔進微波爐，轉了兩分鐘。
兩分鐘。
跟他今天早上遲到的時間一樣。
微波爐"叮"了一聲。
季珩端出炒飯，坐在餐桌前邊吃邊刷手機。
打開**軟件看了一圈，幾家小公司的offer，薪資跟鼎盛差不多，職位升了半級，沒什么吸引力。
他往嘴里扒了一口飯，咸了。
手機屏幕右上角彈出一條新消息。
不是馬一鳴。
備注名：林杉-星河集團。
正文只有一句話：
"季珩先生，方便聊聊嗎？"
季珩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三秒。
星河集團。
鼎盛科技的直接競爭對手。
市值是鼎盛的四倍。
他嚼著炒飯想了想，回了一個字：
說。
---
第三章
林杉是星河集團人力資源部的高級總監，三十五歲，做了十年獵頭再轉到甲方，業內口碑是"她盯上的人，沒有挖不走的"。
電話是五分鐘后打過來的。
季珩接起來的時候嘴里還**一口飯。
"季先生**，我是星河集團的林杉。冒昧打攪，想跟您聊個機會。"
"你怎么知道我離職了？"
電話那頭笑了一聲："業內消息傳得快。"
季珩沒追問。他知道是怎么回事——這個圈子就這么大，鼎盛技術部有人走的消息中午估計就傳遍了半個行業。更何況他在"天樞"項目上的參與程度，知道的人都清楚。
"說說看，什么機會？"
"技術副總裁。"
季珩差點被飯嗆著。
"我今年才二十八。"
"我知道。"林杉的聲音不緊不慢，"但我們CTO看過您在天樞項目中設計的那套分布式調度架構——別問我怎么看到的——他的原話是，這個水平，給我們現在做的星淵項目當技術負責人綽綽有余。"
季珩沉默了一下。
"星淵"。
星河集團正在推的下一代產品，跟鼎盛的"天樞"直接對標，市場上人人都知道這兩個項目最終會在同一個賽道上正面碰撞。
"年薪多少？"
"當然比鼎盛高——具體我們見面聊。不過我可以先給您透個底。"
"說。"
"鼎盛給您的數字乘以三，外加期權。"
季珩放下筷子。
三倍。
他在鼎盛的年薪是四十萬出頭，年終獎原本十萬——現在是零。
三倍就是一百二十萬起步，外加期權。
"見面聊。"季珩說。
"好。明天下午方便嗎？我來接您。"
"不用接，把地址發我。"
"好的。季先生，提前歡迎。"
電話掛了。
季珩把剩下的炒飯吃完，碗筷收拾干凈，坐回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