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職八年，我是全公司公認的廢物。
每天踩點到，踩點走，中間全在廁所。
新來的財務總監"管**"第一天就貼了裁員公告。
全公司的目光齊刷刷看向我。
我坐在馬桶上，刷到這條消息。
點了個贊。
第二天，我在工位留了張紙條。
走了。
然后——
全公司的電腦彈出同一行字：
"***喬戈已離線。"
沒有人記得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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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喬戈，入職八年，全公司知名度最高的人。
不是因為業績。
是因為誰都不知道我到底是干什么的。
九月的第一個周一，我照常踩著9:59的鐘點沖進一樓大廳，一巴掌拍在打卡機上。
屏幕彈出綠字："打卡成功。9:59:47。"
差十三秒，完美。
刷臉的時候我余光掃到大廳公告欄前圍了一堆人，嘰嘰喳喳的，跟菜市場甩賣活魚似的。
沒理。
打完卡直奔四樓廁所。
四樓男廁第三間，那是我的精神圣殿。馬桶圈溫度適中，信號滿格，隔壁是茶水間，空氣里飄著咖啡味。
我鎖好門，坐上去，掏出手機，打開朋友圈。
第一條就炸了。
公司行政群里轉發了一張圖，***置頂的那種，帶紅色感嘆號。
我點開，是一張打印公告的照片：
"各位同事：根據集團降本增效要求，自即日起實行績效末位淘汰制。連續三個月績效評分C以下者，自動進入優化名單。第一批名單將于本周五公布。——財務總監 管峻"
財務總監？
新來的？
我在這公司八年了，財務總監跟走馬燈似的換了四個，每個剛來都兇得跟**似的，三個月后要么被磨平了，要么被邱總氣走了。
我看了看這個名字——管峻。
管？
這姓就透著一股"什么都想管"的氣質。
行政群里已經炸了鍋：
"完了完了，末位淘汰？"
"誰連續三個月C啊？等一下——"
"不會吧……"
然后一排省略號，沒人接話。
我知道他們在想誰。
全公司連續12個月績效評分C以下的，只有一個人。
我。
我的右手拇指在屏幕上輕輕一按，給這條公告朋友圈點了個贊。
順手打了條評論："支持，建議從我開始，節約流程。"
發完了，手機丟腿上，靠著水箱閉目養神。
窗外有鳥叫。
九月的陽光穿過磨砂玻璃照進來，暖洋洋的。
真是個適合摸魚的好日子。
直到——
"咚咚咚。"
有人敲廁所門。
不是普通的敲。是那種一下一下、很有節奏感的敲法，像催命。
我沒動。
"咚咚咚。"
又三下。
"有人，急的話去三樓。"我說。
門外安靜了兩秒。
然后一個聲音響起來，低沉，帶著點金屬質感，像是用嗓子夾了一把鉗子在說話：
"喬戈？"
我眉毛抬了一下。
新來的，消息倒挺靈。
"嗯。"
"我是管峻。出來一下。"
"等會兒。"
外面沒再敲了。
我不緊不慢地刷完最后一條朋友圈——趙閻發了張**，配文："公司新來了個**，我趙閻表示不服"——然后起身，沖水，整理衣服，推門出去。
洗手臺前站著一個人。
一米八幾，灰色西裝三件套，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顆，領帶打了個溫莎結，皮鞋亮得能當鏡子照。
頭發一絲不茍，發型跟用尺子量過似的。
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鏡片后面的眼睛像兩顆凍在冰柜里的黑豆——冷，硬，不帶任何溫度。
管峻。
他看著我，像看一份需要銷毀的過期文件。
"喬戈。綜合行政專員。入職八年。"他說，不帶疑問語氣，是在陳述。
"對。"我走到洗手臺前，擰開水龍頭洗手。
"你的績效連續12個月C。"
"是嗎？挺穩定啊。"
水嘩嘩地流。我搓了搓手指。
管峻的眼鏡反了一下光。
"你剛才在公告下面留言了。"
"嗯，點了個贊，還評論了。"
他沉默了一秒。
"你覺得這是開玩笑？"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轉頭看著他。
認真的說："管總監，公告寫得挺好的，格式規范，措辭得體，就是降本增效四個字用得有點老套，建議下次換成組織瘦身，更有畫面感。"
管峻的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