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渾身是血倒在樓梯口。
指著我鼻子哭："她推我的！"
她？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挺爺們兒的啊。
教導主任拽著我胳膊讓我道歉。
我沒急著辯解。
蹲下身，看了看她小腿上擦傷的方向。
笑了。
"想讓我認？可以。"
"你再摔一次給我看。"
校花的臉，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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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沈辭。
轉(zhuǎn)學到振華中學第三天，我就攤上事了。
事情得從中午說起。
**節(jié)課下課鈴響的時候，我趴在桌上補覺。
我這個人沒什么大毛病，就是覺多。
上輩子可能是只樹懶。
室友趙猛拍我腦袋："辭哥，食堂***，再不去沒了。"
我翻了個身，沒搭理他。
趙猛直接把我椅子往后一拽。
我整個人差點滑地上。
"行，去。"
就為了這盤***，我離開了教室。
如果我沒去食堂——
如果我多睡了五分鐘——
后面那些破事，一件都不會發(fā)生。
吃完飯回來，我從教學樓西側(cè)樓梯上樓。
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
前面圍了一圈人。
嘰嘰喳喳的，擋住了整個樓道。
我本來想繞路走。
但人群突然裂開了個口子。
我看見了地上的人。
姜瑤。
振華中學的校花。
高二年級，無人不知。
長得是真好看。
此刻正坐在樓梯口，右腿蜷著，校服裙上染了好幾塊暗紅的血跡。
臉上掛著淚，睫毛濕漉漉的。
嘴唇在抖。
她抬手，指著我。
手指尖距離我鼻子不到半米。
"就是她！"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從后面推我的！我好好走著，她突然推了我一把！"
我愣了。
不是因為被指控。
而是因為——
她。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平頭，喉結(jié)，胸肌雖然不發(fā)達，但也絕對沒有任何讓人混淆性別的特征。
她叫我"她"？
周圍的人已經(jīng)開始交頭接耳了。
幾個女生蹲下去扶姜瑤。
"瑤瑤你沒事吧？"
"天吶，腿上好多血！"
"快叫老師！"
我站在原地，手插兜里，啥也沒干。
不是不想走。
是走不了了。
樓梯口堵得死死的，前后全是人。
三分鐘后，教導主任周德海來了。
五十來歲，地中海發(fā)型，臉上長期掛著一種"又是你們"的疲倦。
他一來就看到了"案發(fā)現(xiàn)場"。
姜瑤坐在地上哭，周圍一群人安慰。
我站在三步遠的地方，面無表情。
畫面構成了一個經(jīng)典的"施暴者冷漠圍觀"場景。
周德海的眼神立刻變了。
他走過來，一把抓住我胳膊。
力氣還挺大。
"新來的同學，你叫什么？"
"沈辭。"
"沈辭，姜瑤同學說你推了她。樓梯上推人，你知道有多危險嗎？先道個歉。"
他手上的勁收都沒收。
"等等。"
我沒掙。
只是偏了偏頭，看向地上的姜瑤。
她的右小腿外側(cè)有一道長約十五厘米的擦傷。
皮膚蹭破了一層，滲著血珠子。
校服裙子上的血已經(jīng)開始發(fā)暗。
我蹲了下去。
周德海沒反應過來："你干什么？"
我沒回答他。
我盯著姜瑤小腿上那道擦傷。
擦痕的紋理走向，是從膝蓋方向往腳踝方向延伸的。
創(chuàng)面邊緣的皮膚翻卷方向，也是由上往下。
我又看了看她坐著的位置。
樓梯拐角處。
她說她在下樓。
被人從背后推了一把，摔在了樓梯口。
如果是從上往下摔——
腿上的擦傷應該是從腳踝方向往膝蓋方向延伸。
因為身體向前傾倒時，小腿前側(cè)或外側(cè)接觸臺階邊緣，摩擦方向是由下往上。
她的傷口，方向反了。
這道擦傷，更符合從下往上運動時，腿部擦到樓梯扶手或墻裙的痕跡。
換句話說，這傷不是"摔下來"磕的。
是"蹭上去"蹭的。
我抬頭。
姜瑤正在哭。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透過淚水看我。
那個眼神不是害怕。
是緊張。
我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想讓我認？可以。"
我看著她。
"你再摔一次給我看。"
姜瑤的哭聲斷了。
就那么卡了一下。
周圍突然安靜了。
周德海的手松了半分："你說什么？"
我沒理他。
我蹲了回去。
手指指向姜瑤小腿上的擦傷。
"周主任，您看這道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