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人"的時候，眼神很認真。
不像是在開玩笑。
但他說"不認識我"的時候，也是認真的。
到底哪個是真的？
我想著想著，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隱約聽見窗外傳來一陣低語。
是卡爾的聲音。
他在跟誰說話。
"……三年了，我找了你三年……"
"……沒想到是這樣……"
"……不管怎樣，這次我不會再放手……"
我翻了個身，意識已經模糊。
他說了什么？
三年？
找誰？
沒等我想明白，就沉沉睡了過去。
第三章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地上已經空了。
卡爾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的。
我坐起身，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有點恍惚。
"凜少爺——"
門被推開，一個灰頭發的年輕人走進來。
看起來二十出頭，五官普通，但眼神很靈活。
"你是？"我問。
"屬下阿列克，卡爾少主的副官。"他恭敬地說，"少主讓屬下前來服侍您。"
"服侍我？"
"是的。"阿列克點頭，"少主說，您是霍爾家的人，不能怠慢。"
我愣了一下。
霍爾家的人？
昨天還說不認識我，今天就認定我是霍爾家的人了？
這轉變是不是有點快？
"卡爾呢？"我問。
"少主去處理軍務了。"阿列克說，"臨走前吩咐，讓您先用早餐，然后帶您熟悉一下領地。"
我點點頭，起身洗漱。
石堡很大，我跟著阿列克走了很久，才到餐廳。
餐廳里已經坐了幾個人。
我走進去的瞬間，所有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有好奇，有審視，還有……敵意。
"這就是卡爾的新娘？"一個中年男人開口。
他長得和卡爾有幾分相似，但更老，更陰沉。
"是的，雷克斯大人。"阿列克低聲說。
雷克斯，卡爾的叔父。
我從血族的情報里聽說過這個名字——野心勃勃，一直覬覦少主之位。
"長得確實漂亮。"雷克斯打量著我，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就是不知道，血族的混血，能活多久。"
我皺了皺眉，沒說話。
"雷克斯大人，"阿列克站出來，"這位是少主明媒正娶的妻子——"
"我當然知道。"雷克斯打斷他，"我只是在關心卡爾。畢竟，娶一個血族，傳出去不太好聽。"
他看著我，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你說呢，蘇凜？"
我放下手里的叉子，抬眼看他。
"雷克斯大人說得對。"我微微一笑，"血族確實不太光彩。"
雷克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順著他的話說。
"不過——"我繼續說，"我雖然是血族混血，但好歹也是明媒正娶進來的。"
"比起某些人，想當少主卻只能在背后搞小動作，要光彩多了。"
餐廳瞬間安靜。
雷克斯的臉色一下子沉下來。
"你說什么？"
"沒什么。"我拿起叉子，繼續吃早餐，"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你——"
"叔父。"
門口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卡爾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