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賓客們竊竊私語。
“鄉下養大的，脾氣就是沖。”
“明珠小姐倒是懂事，被搶了身份還替她說話。”
“**以后有得鬧。”
我看著江明珠。
同類。
還不是普通同類，是會搶燈、搶曲、搶眼淚的高手。
我深吸一口氣，提起裙擺往樓梯上走。
沈嵐急了：“你還想干什么？”
我走到最上面，回頭看了眼下面十幾級臺階。
江明珠盯著我，眼里帶著得意。
我沖她點了下頭。
“你摔三階，他們疼成這樣。我要是摔十六階，這個家今晚不得改姓許？”
不等他們攔，我抱著頭就滾了下去。
疼是真的疼。
裙子破了，胳膊磕青了，胃里那點蔥油面差點吐出來。
我趴在地上，努力撐出一句話。
“爸，媽，我沒事。我就是想學妹妹懂事。”
大廳安靜得能聽見傭人吸氣。
沈嵐終于松開江明珠，跑來扶我。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傻？”
江懷禮也蹲下，語氣軟了些。
“南枝，別用這種辦法。”
我抬頭，正好看見江明珠的手把旗袍邊攥出褶子。
謝沉霄從人群里走出來，徑直扶住她。
“明珠膽子小，你別嚇她。”
我坐在地上，抬眼看他。
“謝少爺，我摔下來了，你扶她？”
謝沉霄說：“你剛回來，可能不知道，我和明珠一起長大。她受不得驚。”
江明珠靠在他身邊，眼淚掛在睫毛上。
“沉霄哥哥，別為了我傷姐姐的心。”
他說：“我答應過會護你，就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賓客里有人低聲笑。
“婚約原本就是江謝兩家的，現在真千金回來了，謝少爺還護著明珠，精彩。”
我從地上爬起來，裙角沾著灰，臉上還得撐著笑。
“好。”
謝沉霄皺眉：“好什么？”
我說：“好場面，我記下了。”
那晚**給我安排的房間，在后院最偏的一間。
房門一開，一股潮味撲出來。
傭人把我的行李往門口一放，眼睛往樓上瞟。
“大小姐，二小姐那邊說她睡眠淺，您這邊晚上別開窗，也別弄出動靜。”
我問：“這屋以前住誰？”
傭人清了清嗓子。
“放舊花架的。”
我看著墻角沒擦干凈的狗毛。
“花架還掉毛？”
她低下頭不說話。
江明珠抱著一只雪白小狗從長廊走過來，笑得溫柔。
“姐姐別誤會，這屋之前是雪球的玩具房。爸媽找你找得急，來不及收拾。”
我說：“你讓狗住南邊主臥，讓親姐姐住狗的玩具房？”
她摸著狗頭。
“雪球從小體弱，吹不得冷風。姐姐在外面長大，應該沒那么嬌氣吧。”
謝沉霄跟在她身后，手里拎著一盒藥膏。
“明珠扭了腳，我送藥過來。南枝，你別總盯著一間屋子計較。”
我看了眼藥盒。
“我從樓梯滾下來，你給她送藥？”
“你那是自己胡鬧。”
他說完，把藥放進江明珠手里。
“我明天讓人給你送個軟墊。你剛回**，學著懂事點。”
我笑了。
“軟墊給我，主臥給狗。謝家教得真好。”
江明珠輕聲說：“沉霄哥哥也是為你好。你這樣針鋒相對，爸媽會為難。”
我點開手機群。
缺一張能睡的床，誰有排面？
群里先跳出秦姨的語音。
“丫頭，別亂折騰。”
后面是賣燈籠的劉三叔。
“我倉庫里有張雕花架子床，拍戲用過，夠不夠大？”
我回復。
要大，要紅，要讓狗看了都自卑。
第二天早上，**門口堵了。
四個師傅抬著一張紅木雕花大床進來，床柱上還掛著紅綢。
劉三叔扯著嗓子喊：“許小姐，您定的百年喜床到了，睡一晚保準壓住晦氣。”
沈嵐從樓上下來，臉色難看。
“南枝，你這是干什么？”
我站在后院門口，裹著舊外套。
“房間潮，自己添件家具。”
江明珠抱著狗，笑意一點點沒了。
劉三叔看見狗，故意往旁邊讓。
“喲，這就是前房主？失敬。”
傭人沒忍住，噗的一聲。
江懷禮板著臉：“把東西抬進去，別在門口鬧。”
我對劉三叔說：“辛苦，晚上給你加牛肉面。”
謝沉霄從車里下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他掃了眼那張夸張的大床。
“許南枝，你非要把**弄成戲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