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2是假的。”
她臉色一變。
我接著說：“你連自己真實分數(shù)都不敢說。”
梁曼秋的手抓緊資料袋，紙邊被捏出折痕。
路燈下，她的影子壓在我腳邊。
“你有證據(jù)嗎？”她問。
我沒有回答。
她笑了：“沒有證據(jù)就閉嘴。許知禾，我警告你，別去湖城。你要是敢去，我會讓所有人知道，你嫉妒室友上岸，故意編**抹黑她。”
我繞過她往前走。
她在背后說：“你以為沈教授會喜歡一個滿身窮酸氣的學生？”
我停了一下。
便利店門口的監(jiān)控燈亮了，紅點對著我們。
我回頭問：“這句話，你敢在復試現(xiàn)場說嗎？”
梁曼秋揚起下巴。
“你先有本事出現(xiàn)在復試現(xiàn)場。”
復試前一周，學院群里有人發(fā)起線上模擬。
梁曼秋把鏈接甩進寢室群，特意艾特我。
“知禾，你也來聽聽吧。雖然不去，積累經(jīng)驗也好。”
唐寧發(fā)了個拍手的表情。
邱棠說：“曼秋脾氣真好。”
我點進會議時，屏幕上已經(jīng)有二十多個人。
主持模擬的是上一屆的學姐，叫孟佳，語速很快，說話不留情面。
梁曼秋第一個開麥：“學姐好，我是梁曼秋，初試412，報沈從硯老師。”
不少人發(fā)出羨慕的聲音。
孟佳問：“412？挺高。你本科論文寫什么？”
梁曼秋背得很順：“基層**治理中的情理法融合路徑。”
孟佳又問：“沈老師今年材料里提到的三類高頻**，你怎么排序？”
梁曼秋卡住。
她看向屏幕外，應該是在翻我桌上偷走的那幾頁資料。
我關(guān)了攝像頭，坐在她對面，手里拿著完整版本。
孟佳敲桌：“梁同學？”
梁曼秋笑得勉強：“我覺得三類**都很重要，不能機械排序。”
孟佳說：“這是廢話。復試別這么答。”
寢室里安靜得能聽見風扇聲。
唐寧在旁邊小聲：“學姐也太兇了吧。”
邱棠說：“模擬而已。”
孟佳看名單：“許知禾在嗎？”
梁曼秋猛地抬頭。
我開麥：“在。”
孟佳問：“同一個問題，你答。”
我讓聲音聽起來很輕：“如果只按數(shù)量排，鄰里噪音、婚姻財產(chǎn)、老年贍養(yǎng)。但沈老師那份材料的重點不是數(shù)量，是調(diào)解失敗后的二次傷害。所以我會把老年贍養(yǎng)放第一，因為當事人**能力最弱，后續(xù)損失也最難彌補。”
會議里沒人說話。
孟佳停了兩秒：“你看過原始案例？”
梁曼秋盯著我，像要把我盯穿。
我說：“公開講座里提過。”
孟佳點頭：“這個角度可以。復試時別說太滿，留一點給老師追問。”
唐寧的表情變了。
邱棠看向梁曼秋。
梁曼秋把攝像頭關(guān)了。
模擬結(jié)束后，她當著全寢室的面摔了鼠標。
“許知禾，你什么意思？”
我把電腦合上：“學姐讓我答。”
“你不是不去復試嗎？你搶什么風頭？”
唐寧立刻幫腔：“許知禾，你太陰了。說不去，結(jié)果偷偷準備，還在模擬里壓曼秋。”
邱棠皺眉：“她答得確實比曼秋好。”
寢室靜了一下。
梁曼秋轉(zhuǎn)頭看她。
邱棠把耳機線纏在手上，改口：“我就是就題說題。”
梁曼秋眼淚掉下來：“我知道你們都覺得我不配。可我真的是412，我只是今天緊張。”
唐寧摟住她：“別哭，許知禾就是故意刺激你。”
我收起電腦。
梁曼秋忽然沖過來，抓住我的書包。
紙袋掉出來，材料散了一地。
她彎腰去撿，第一眼就看見封面上的紅章。
湖城大學法學院基層司法援助中心。
她的聲音變了：“你怎么會有這個？”
我把紙袋拿回來：“公開資料。”
“公開資料會有老師手寫批注？”
我看著她，沒解釋。
梁曼秋的眼神從憤怒變成慌亂。
唐寧問：“什么批注？”
梁曼秋把那頁紙攥在手里，忽然撕成兩半。
紙聲很脆。
我沒攔。
她喘著氣說：“破資料而已，誰稀罕。”
我蹲下，把碎紙一片片撿起來。
邱棠伸手幫我撿了一片。
梁曼秋看見了，臉色更難看。
“邱棠，你幫她？”
邱棠低聲說：“撕別人東西不對。”
梁曼秋盯著她：“你忘了誰幫你改的簡歷？”
邱棠的手停住。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