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后回來的第三十天，因為急性膽囊炎進了手術室。麻藥沒退時，她翻來覆去喊著一個人的名字，不是我的。"子墨……子墨別走……"我撥通了那個號碼，對面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雪姐，你終于肯找我了？"一個月前，她跪在我面前，說這輩子只認我。可她轉頭就把我媽從我身邊帶走，不準我去見。媽出事那天，她正和那個男人在外地拍合照。我給媽上完香，等來了她一條消息："想通了嗎？認了錯我就帶你去看媽。"
老婆**后回來的第三十天，因為急性膽囊炎被送進了手術室。
手術很順利。
麻藥退了一半的時候，她開始說胡話。
翻來覆去，就三個字。
"子墨……"
"子墨，別走……"
我坐在病床邊的鐵椅子上，一動沒動。
林子墨。
她科室新來的住院醫。一個月前差點讓我跟她離了婚的那個人。
那天她跪在我面前，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紅著眼拉住我的手："辭遠，是我犯了糊涂。"
"你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你信我，我跟他斷干凈了。"
我信了。
可她連麻藥都壓不住的念想，到底是誰。
她的手機就放在床頭柜上。
我拿過來，解了鎖，翻開通訊錄，找到那個名字。
猶豫了幾秒，撥了出去。
兩聲就通了。
對面是一個年輕男人，語氣又驚又喜。
"雪姐？你終于肯找我了？"
"你是不是也后悔了？你放心，我等你多久都行。"
他的嗓音我不陌生。
一個月前，我還親自下廚給他做過飯。
一個月前，我拿他當弟弟看。
一個月前，我撞見他跟我老婆背著我牽手時，他抬起頭，很坦然地告訴我："陸哥，你誤會了。雪姐只是身體不舒服，我扶了她一下。"
握著電話，喉嚨里壓著一口混濁的氣。
"是我。陸辭遠。"
"她在市中心醫院806病房，剛做完手術。"
電話斷了。
我放下手機，在她包里翻了翻。
找出了那張一個月前就寫好的離婚協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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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病房時，胃突然疼得站不住。
扶著墻彎下腰，額頭上全是汗。
路過的護士趕忙把我帶去做了檢查。
掛上點滴，躺在走廊盡頭的臨時病床上，意識一陣一陣地飄。
一會兒是去年醫學院校友聚會那次。
有人喝高了，拍著桌子問她："映雪，你當初嫁他圖什么？辭遠連個像樣的工作都沒有，你一個外科主任，找誰不行？"
她端起杯子，擋在我面前，一口悶了。
"他是我的命，用不著你操心。"
一會兒又是一個月前那個晚上。
她科室剛拿下一個大課題，帶組里的人出去吃飯慶祝。
我怕她喝多開車不安全，提前去了餐廳。
包間的門沒關嚴。
她坐在林子墨旁邊，伸手接過他面前那杯酒，替他擋了。
一仰頭，喝了個**。
而他們藏在桌子底下的另一只手，十指交叉，扣得死緊。
兩段記憶交替翻轉，攪在一起。
胃在疼，可那份疼，比胃里的重十倍。
和江映雪結婚四年，不知情的人說我走了大運。能有映雪這樣的老婆，祖墳冒青煙了。
知情的人說我們家是好人，當年我媽把映雪撿回來養大，現在人家出息了，也算沒白養。
其實都說反了。
是她在養我們。
**藥，**護理費，家里的開支，全靠她一個人。
我也不止一次問她，當初為什么嫁我。
是因為愛，還是因為我媽對她有恩。
每次她都笑，摟住我的脖子："你想多了。"
我信了很多年。
直到看見她愛一個人的模樣，才突然想明白——不，才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她摟我的時候，從來沒有那種表情。
輸液瓶見了底，護士來拔針時通知我可以走了。
我攥著那張離婚協議，打算回家。
可鑰匙落在了她病房里。
只能又走了回去。
還沒推門，就聽見里面有人說話。
一個男人的嗓音。
是林子墨。
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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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門外，透過沒關嚴的門縫往里看。
林子墨坐在床邊，我剛才坐了一下午的那把鐵椅子上。
他紅著眼圈，語氣里帶著怨。
"為什么連做手術都不告訴我？"
"你到底要躲我到什么時候？"
江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