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
氣氛已經凝固了。
我夾在中間，左邊是舉著掃帚的母親大人，右邊是舉著復婚協議的前妻大人。
我覺得我應該說點什么。
我張嘴："要不......先進來坐？"
我媽和顧念同時看向我。
那個眼神統一且同步。
意思是——你少說話。
顧念深吸一口氣，把信封塞進我手里。
"你看看。我明天再來。"
然后她轉身走了。
步伐穩健。
脊背挺直。
只有攥緊的拳頭暴露了她此刻的情緒。
我媽在身后追加了一句："你別來了！我兒子不缺對象！"
門關上。
我看著手里的信封。
我媽一把奪過去，撕了。
當著我的面，撕成了碎片。
紙屑落在地上，有一片飄在我腳面上。
我看到上面有顧念簽好的名字。
筆跡很用力。
像是練了很多遍。
我媽拍拍手："行了，死了這條心吧。來，看看小劉的條件......"
我看著地上的碎紙。
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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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十五分鐘后，大壯踹門進來了。
他穿著拖鞋、大褲衩、一件已經洗變形的文化衫，腋下夾著兩罐啤酒，臉上是標準的"兄弟我來救你了"表情。
"蘇朗！我聽說顧念來了！你沒事吧！"
他一進門就看見我媽。
氣勢瞬間矮了三分。
"阿、阿姨也在啊......"
我媽瞥了他一眼："王大壯，你以后少往我兒子家跑。"
"阿姨，我這是來安慰蘇朗的——"
"他不需要安慰，他需要相親。"
大壯眼睛一亮："對對對，阿姨說得對，相親好！我給蘇朗安排的那幾個怎么樣了？"
我僵住了。
我媽也僵住了。
"你安排的哪幾個？"我媽問。
大壯得意洋洋："前兩個月我幫蘇朗注冊了三個相親平臺，填的資料老全了，身高一八零——"
"我一七八。"
"四舍五入嘛。月薪三萬——"
"我一萬二。"
"上升空間嘛。有房有車——"
"租的。車也是你的。"
"細節不重要！重點是！"大壯掏出手機，翻出一個頁面，"匹配了四十七個呢！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我媽湊過去看。
我趁這個空檔摸出手機，找到顧念的微信。
三年了，我們沒刪好友，但也幾乎沒說過話。
我打字：對不起，今天的事......
刪掉。
打字：協議被我媽撕了，你能不能重新打一份？
刪掉。
打字：顧念。
發出去了。
對面秒回：嗯。
我打字：明天我請你喝咖啡，好好談？
三分鐘沒回。
五分鐘沒回。
八分鐘后回了一個字：好。
我松了口氣。
"蘇朗你在干什么？"
我**臉出現在我手機屏幕上方。
我條件反射鎖屏。
"沒干什么。"
"你是不是在聯系那個女人？"
"沒有。"
"蘇朗你看著我的眼睛說。"
我看著我**眼睛。
"......媽，我都快三十了。我的事我自己做主行不行？"
我媽沉默了三秒。
然后轉頭對大壯說："大壯，明天跟著他。他要是去見那個女人，你給我打電話。"
大壯雙手抱拳："阿姨放心！"
我看著這兩個人。
我覺得我的人生不屬于我自己。
更讓我絕望的是大壯接下來說的話。
"對了蘇朗，你那個離婚后的第1095天視頻，評論又漲了兩千條。"
"什么視頻？"
大壯尷尬地撓頭："就......之前你喝多了那次，我拍了一小段你唱歌的視頻......"
"什么歌？"
"......《離人愁》。"
"......"
"發到網上了。"
"......"
"就一個小平臺，沒人看的。"
"多少播放量？"
"......八百萬。"
我把啤酒罐砸向他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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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二天。
我出門的時候，大壯蹲在我家門口啃包子。
"你跟著我干什么？"
"阿姨讓的。"
"你聽我**話還是聽我的？"
大壯真誠地看著我："兄弟，****比你疼。"
我認了。
我和大壯一起出現在了咖啡廳門口。
顧念已經坐在里面了。
還是昨天那件風衣，面前放著一杯美式，還有一份新打印的復婚協議。
她看起來一夜